阿漂拉了拉他的衣袖,劝道:“不管怎样,去看看总归是好的。万一呢?”
她转向辛夷,礼貌地道谢,“也谢谢辛夷大人为我们解惑了。”辛夷呵呵一笑,神色慈和:“不必客气。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记住,如果你们在虹镇有任何难处,或是其他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
二人齐声道:“多谢。”
辛夷微微颔首,转身缓步离去
……………
二人在镇中穿行,目光不断扫过四周的建筑与景致,试图寻找那符合“环迹望飞檐”描述的最终地点。
就在一次偶然的转头,望向虹镇西边那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时,古兰格的视线被吸引了。
古兰格停下脚步,示意阿漂:“你看那边。”
阿漂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镇子西边的边缘,几座造型古朴奇异的环形石制装置,错落有致地坐落在缓坡之上,它们历经风霜,表面覆盖着薄雪,却依然能看出其独特的结构。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从他们此刻站立的角度望去,与这些环形遗迹恰好形成一条清晰视线的尽头,是一座建在稍高处的、檐角飞扬的精巧凉亭。
阿漂恍然:“从这里看过去,与环形遗迹正对的建筑……难道是那个凉亭?”
古兰格眯眼打量了一下那凉亭的位置和环境,点了点头:“看着确实是个视野开阔,又足够安静,适合私下见面的地方……”
阿漂得出结论:“看来,字条中最终的‘飞檐处’,就是那里了。”
她看向古兰格:“接下来,我们准备去赴约吧。”
………
时近中午,细雪并未停歇,反而如同筛落的糖霜,更加绵密轻柔地飘洒下来。二人沿着石阶,缓缓登上了那座位于虹镇西侧高处的凉亭。
凉亭坐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台地上,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虹镇以及远处朦胧的雪山轮廓。
亭子本身建造得颇为雅致,飞檐翘角,朱漆有些斑驳,却更添古意。
此刻,细雪无声地落在亭顶、栏杆和周围的松柏上,明媚而柔和的晨光穿透云层和雪幕,为这一切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将此处衬托得格外安宁、静谧,仿佛隔绝了尘世的喧嚣。
亭子中央,摆放着一副石制的棋盘,棋盘上勾勒着纵横十九道,上面散落着一些黑白棋子,构成了一副未完成的棋局。
二人走入亭中,拂去石凳上的薄雪坐下。
古兰格似乎很享受这份宁静,舒适地伸了伸腰,感受着清冷而洁净的空气。
“这地方倒还真是安静,视野也好,还挺适合休息的。” 他感慨道,连日来的疲惫似乎在此刻得到了些许缓解。
而阿漂的注意力,则更多地被亭中央那副棋盘吸引了。
她走近仔细观察,眉头微蹙:“嘶…这副棋…摆在这里,好像有些特殊含义吧?你能看懂吗?”
古兰格闻言,无奈地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那副棋局。
他凝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是围棋。” 他缓缓开口,“而且,这摆的似乎是一个特定的棋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长生劫’。”
他进一步解释道:“‘长生劫’,也称长生,是围棋中的一个术语。指的是关系到整块棋生死存亡的一种特殊循环着法。”
“因为被围困的棋子在这种循环中,仿佛始终能找到一线生机,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所以得了‘长生’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一种很少见的棋型。”
“长生?” 阿漂重复着这个词,总觉得有些耳熟。
古兰格也若有所思地低语:“长生……这个词好像之前在哪听过?” 他努力回忆着。
阿漂猛地想了起来:“长生…长生…啊!好像和之前听邹老讲的那个故事很像!那个关于山中秘法、容颜不改的传说!”
古兰格叹了口气,线索似乎又绕了回来,但却更加扑朔迷离。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涌上心头,随即缓缓向后靠去,倚在凉亭的朱漆围栏上,闭合了双眼,选择暂时放空思绪。
“算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还是等长离来了再说吧。现在光靠我们猜,也研究不明白……”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地低喃,“唉,怎么莫名其妙……这么累呢……”
阿漂看着他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他靠在栏杆上仿佛随时会滑倒的样子,无奈又心疼地笑了笑。
她默默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扶住他微微倾倒的身躯,然后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头,让他缓缓枕到了自己并拢的、温暖柔软的腿上。
她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眉头微蹙似乎连沉睡中都不得安稳的古兰格,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将他额前几缕被雪沾湿的银发拨开,声音温柔得如同这亭外飘落的雪花:
“那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在她来之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