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难度六的模拟正式启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便被牵引着沉入了那片代表着最高难度的试炼场。
与此同时,通讯频道中传来古兰格清晰而郑重的声音,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切记,这场战斗可能超乎你们的想象。不要轻敌。我再重申一遍——不要轻敌!】
【记住,绝对不要被近身。只要被直接接触到,就会被当场处决。这不是玩笑。】
炽霞握紧了双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稳下来。
她对着通讯器回应:“应该不止这些吧?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关于另一种形态的情报……】古兰格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散华微微蹙眉,接口道:“让身体和能力的效果呈指数级增长的那个状态?”
秧秧轻声说:“好像是叫做……”
阿漂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替她补全了那个名字:“渴血。”
【渴血状态下,我唯一能为你们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
古兰格的声音继续传来,【数据体和现实中不同,它不会有突然成长的变数。而且,开启渴血会有前摇动作——】
炽霞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可以打断?”
【……理论上是这样。但】古兰格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难度恐怕不会低。】
通讯到此结束。
周围的环境开始剧烈变化。
脚下坚实的训练场地面,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扭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血色荒原。
暗红色的泥土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透,踩上去松软而潮湿,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息。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没有太阳,没有云朵,只有一片永恒的、垂死般的昏暗。
四处散落着枯死的树木,枝干扭曲如鬼爪,在死寂的空气中凝固成诡异的姿态。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不知名建筑的废墟轮廓,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与诡异。
整个场景,宛如传说中的地狱荒原——死寂、冰冷、绝望。
众人背靠着背,结成防御阵型,各自唤出了武器。
散华的讯刃凝结出森寒的冰霜,长离指尖跳跃着金红色的离火,秧秧的绪风在周身形成微不可察的气流旋涡,炽霞的双枪已经上膛,阿漂的镰刀和讯刃一左一右握在手中,暗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她们前方约二十米处,空地上开始发生异变。
浓稠的血雾,如同从地底深处渗出的鲜血蒸发而成,无声无息地从土壤中涌出。
起初只是一缕缕细丝,很快便汇聚成翻涌的雾潮,以缓慢但无法阻挡的姿态,向四周扩散、蔓延。
那雾气的颜色,是介于暗红与漆黑之间的、令人心悸的深色。
它翻滚着,蠕动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志。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雾气弥漫到一定程度,敌人就会从视野的盲区发动致命的突袭。
按照最初商议好的战术,众人开始缓慢移动,始终保持着背靠背的环形阵型,警惕地注视着那逐渐向自己靠近的迷雾。
武器握紧,共鸣力随时准备爆发,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可见的空间。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除了那不断逼近的血雾,敌人的踪影始终没有出现。
“滴答。”
“滴答。”
“滴答……”
颗颗血珠滴落的声音,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寂静的荒原上回响。
那声音极轻,却如同死亡来临前的丧钟,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没有风。没有鸟鸣。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只有那无尽的血色荒原,那翻涌的诡异迷雾,和那无处不在、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即便是强如阿漂,此刻也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攀升。
她经历过生死之战,面对过远比这更凶险的绝境,但从未有一次,对手是自己最熟悉、最亲近的人。
平日里,她们眼中的古兰格永远都是那副温柔包容的模样——会笑着揉她们的头发,会在危险时刻挡在她们身前,会用自己的火焰治愈她们的伤口。
而此刻,她们要面对的,是那个褪去了所有温情、只剩下狩猎本能的残忍猎手。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这种与最亲近之人兵刃相向的心理压力,比任何实质的威胁都更令人窒息。
迷雾之中,似有一道人影倏然闪过。
那速度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只在炽霞眼角的余光中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炽霞没有任何犹豫,本能压过了思考,当即扣下了扳机。
“砰——!”
烈焰从枪口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炽烈的火线,轰开了前方大片迷雾的范围!
然而,火焰所及之处,除了被灼烧得滋滋作响的血雾,空无一物。
“可恶!”炽霞咬牙。
阿漂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继续保持警惕,不要被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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