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没了声。林渊抬头,看见个穿外门弟子服的小姑娘举着个药包,瞪圆了眼睛看着满屋子的蓝火,还有周烈那狰狞的伤口。
“还愣着干啥?关门!”周烈吼了一嗓子,疼得倒抽冷气。
小姑娘“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关上门,结果用力太猛,门闩“咔”地断了。她抱着药包缩在门后,怯生生地问:“需、需要帮忙吗?我会止血术……”
林渊正全神贯注地控制丹火,没空搭话。周烈疼得脑子发懵,偏偏那小姑娘还在碎碎念:“我上次看见苏师姐用冰蚕丝裹伤口,说能聚灵气……”
“闭嘴!”周烈吼完就后悔了,那小姑娘眼圈一下就红了,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他咂咂嘴,放缓了语气,“……冰蚕丝有吗?拿来。”
小姑娘赶紧从药包里翻出个小盒子,林渊瞥见那盒子上的云纹,心里一动——那是苏媚的东西。他接过冰蚕丝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小姑娘的手,冰凉的,跟苏媚的手很像。
“你是苏师姐新收的弟子?”林渊突然问。
小姑娘点点头,眼睛还盯着那些蓝火:“我叫青禾,苏师姐说林师兄炼丹厉害,让我来学学……”话说到一半,突然指着周烈的伤口惊呼,“黑的!黑的退了!”
林渊低头看去,果然见周烈伤口周围的黑紫色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青色。他心里一松,识海里的龟甲突然发烫,那些丹纹像是活过来似的,顺着灵力往丹火里钻。
“不好!”林渊猛地按住周烈的肩膀,“丹火要失控——周烈,运起你的土系灵力!”
周烈哪敢怠慢,咬着牙催动灵力。他本是土灵根,此刻灵力运转起来,竟在伤口周围凝成层土黄色的护罩。就在这时,那些蓝火突然“噗”地炸开,却被土罩挡了回去,尽数撞在后面的石壁上。
“咳咳……”周烈呛了口烟,低头看见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疼,但那股钻心的麻痒感没了。他活动了下胳膊,突然笑出声,“他娘的,还真成了!”
林渊没笑,他看着自己的手腕——伤口已经愈合,但刚才被丹火燎到的地方,竟浮现出跟龟甲上一样的纹路。更让他心惊的是,识海里的丹方旁,多了行新字:“幽灯老巢,丹魂所聚”。
“林师兄?”青禾怯生生递过块干净的布,“你的手……”
林渊回过神,接过布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不是累的,是那行字带来的震动——幽灯会的老巢,藏着能让丹药化灵的“丹魂”?
周烈凑过来看他的手,突然“嘶”了声:“这纹路……跟你那龟甲上的一模一样啊!”他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小子这是要走赵长老的老路?不对,你比他厉害,他炼废了自己,你炼好了我!”
林渊没接话,他看向青禾:“苏师姐让你来,还有别的事吗?”
青禾这才想起正事,把药包往桌上一放:“苏师姐说,她查到幽灯会最近在黑风谷那边动静挺大,好像在挖什么东西,让你俩……”
话没说完,周烈突然按住腰间的伤口,脸色微变:“挖东西?他们是不是在挖离火铜矿?”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离火铜正是炼制离火铜炉的材料,幽灯会在这种时候挖这个,难不成也在炼什么需要离火淬炼的东西?
青禾被周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点头如捣蒜:“好像是!苏师姐说那边的矿脉里,总能听见怪响,像是有很多人在哭……”
“是残魂。”林渊突然道,识海里的龟甲又烫了一下,“他们在养魂,跟我刚才用的残魂碎屑一样,只是规模更大。”
周烈突然骂了句脏话,抓起靠在墙角的重剑:“那还等啥?抄家伙啊!总不能让他们炼出个更邪门的东西来!”
林渊看着他活动自如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丹纹,突然抓起桌上的玉简和龟甲。这两样东西拼在一起时,竟发出淡淡的青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走。”他将龟甲揣进怀里,拿起墙角的丹炉残片——刚才炸炉的碎片里,有几块凝着淡淡的离火,刚好能当武器,“但得先去趟医堂。”
周烈一愣:“去那儿干啥?”
“给你拿瓶真正的疗伤药。”林渊瞥了眼他腰间的结痂,嘴角勾起点弧度,“总不能让你带着个刚结痂的伤口去黑风谷,回头苏师姐该说我虐待盟友了。”
周烈挠挠头,嘿嘿笑起来:“那顺便给我拿瓶烈酒,刚才耗了太多灵力,得补补——对了,把那炸炉的药渣也带上,说不定还能当个暗器用!”
青禾看着两人往外走,赶紧抓起地上的药包跟上,心里琢磨着回去得跟苏师姐说,林师兄炼丹虽然会炸炉,但好像真挺厉害的,还有周师兄骂人的时候,居然没吓到她,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刚走出炼丹房,就见几个外门弟子围着看墙上的公告栏,其中一个咋咋呼呼地喊:“听说了吗?赵长老醒了!就在刚才,医堂那边说他突然坐起来了,嘴里还喊着‘丹魂’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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