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道人何等人物,也不烦躁反而很耐心的一一为其解答,只有女魃问不到的,没有他不知道的,无形中增加了女魃对洪荒的见闻包括很多洪荒“不得不说”的隐秘之事。
这日,两人行至北海深处,忽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嗯?这是……”陆压道人眉头微皱,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头体型庞大无比的玄龟正趴北海边上。
这玄龟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海面,背甲上沟壑纵横,如同古老的山脉,只是此刻它的四条巨足却不翼而飞,断口处早已结痂。
正是当年补天时被通天教主寻到,斩去四足以撑天的洪荒倒霉蛋北海玄龟。
只见这玄龟每隔片刻,便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着,眼中满是绝望。它虽有堪比准圣的肉身,此刻却如同一个被困在牢笼中的巨人,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陆压道人看着它凄惨的模样,面露慈悲。他缓步走到玄龟面前,声音温和:“道友,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北海玄龟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陆压道人,有气无力地说道:“是哪位道友……来此见我这废龟?”
“贫道陆压。”陆压道人微微一笑,“观道友似有大苦,不知能否与贫道说说?”
玄龟苦笑一声,声音沙哑:“说又何用?我如今四足被斩,肉身虽在却不得化形,困死在这北海,与死了又有何异?”
陆压道人摇了摇头:“道友此言差矣。修行之路,肉身固然重要,元神与道心更为关键。你且凝神静气,贫道为你看看。”
说罢,他屈指一点,一道柔和的太阳神光如同丝线般飞出,轻轻落在玄龟的头颅上。神光渗透而入,很快便探查到了玄龟的元神状况。
片刻后,陆压道人收回神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道友这是修行走错了路子啊。”
玄龟一愣:“此话怎讲?”
“你一心追求肉身强横,将所有精力都放在锤炼肉身之上,却忽略了元神的修行。”陆压道人解释道,“以至于你肉身虽达到了准圣巅峰,元神却依旧孱弱不堪,如同初生婴儿。如今你四足被斩,肉身失去了平衡,元神又无力掌控这庞大的身躯,自然被困其中,动弹不得,更别说挣脱束缚了。”
玄龟听得目瞪口呆,随即露出痛苦的神色:“难怪……难怪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想要化形却连一丝神念都无法凝聚。原来竟是这般缘由!我……我真是愚不可及!”
它苦修无数岁月,到头来却发现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这份打击对它而言,远比失去四足更加沉重。
陆压道人看着它懊悔的模样,温声道:“道友也何必自责?常言道,人遁其一,道友何不舍弃这拖累之身,入得轮回一遭,从头再来?。”
说罢,他再次一指点出,这一次,射出的不再是探查的神光,而是一股蕴含着太阳星本源暖意的神力,缓缓注入玄龟的识海之中。
“嗡……”
玄龟只觉得识海中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原本孱弱的元神仿佛久旱逢甘霖,开始贪婪地吸收着那股神力。
“这……这是……”玄龟又惊又喜,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多谢道长大恩!多谢道长大恩啊!”
它活了无尽岁月,见惯了洪荒的冷漠与残酷,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出手帮助自己这头废龟。陆压道人的这份恩情,让它感激涕零。
陆压道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玄龟识海中的元神渐渐凝聚成一道巴掌大小的虚影,缓缓从它的头颅中飘了出来。这虚影虽依旧模糊,却充满了生机。
玄龟元神化作一小人站在陆压道人手心,向其拱手深施一礼:“多谢道长只要能助我脱困,我愿拜在道长门下潜心修行,还望道长成全。”
这玄龟虽然元神弱小,却并非痴傻能挥手间自准圣肉身中涉取元神,这等手段岂是常人可为,经历失足一事他已然明白,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
陆压道人笑了笑:“吾乃圣人善尸,道友拜入我门下也不算辱没了你的身份,待来日你轮回回来,为师自会为你寻回撑天功德!”
“弟子玄龟,拜见师尊”玄龟化成的小人虽看不透眼前之人是哪位圣人善尸,但并不妨碍他纳头便拜,天底下怕是还没有敢拿圣人说事的存在。
“善!”
“且去,带来日,你我师徒在聚...”说话间陆压道人抬手一会,眼前便打开一道黑漆漆的门户直达地府轮回所在,再一抛,玄龟元神化为一道流光一闪而没。
地府平心娘娘,透过陆压道人所开门路,淡淡瞥了一眼,看见道人腰间所挂葫芦,便不再理会,继续闭目神游天外去了。
做完这一切,看了一眼身旁的女魃,见她正好奇地看着地府门户直到消失不见,便柔声打趣着:“很好奇吗?,走着,为师带你前去地府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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