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霍格沃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羊皮纸、墨水、汗水和焦虑的气味。城堡安静得不像话,连皮皮鬼都识趣地躲了起来,因为连续三天的N.E.W.T.考试正在进行。
大礼堂被改造成了考场。长桌拉开间距,每个考生独占一张桌子。监考的教授们像幽灵一样在过道里无声穿梭,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张专注的脸。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连成一片,偶尔有考生倒吸凉气或者发出绝望的叹息。
阿丝特莉亚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的靠窗位置。窗外阳光明媚,但她无暇欣赏。面前的古代魔文试卷摊开着,那些扭曲的符文像在跳舞。她咬着羽毛笔末端,异色瞳盯着卷面,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狐媚子。
旁边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潘西写完了最后一道题,放下羽毛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她抬头看向阿丝特莉亚,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问:“还好?”
阿丝特莉亚回了个生无可恋的眼神。
三天。整整三天。从变形术到魔咒学,从魔药学到黑魔法防御术,从天文到占卜,从魔法史到古代魔文。每一科都像一场小型战争,消耗脑细胞的速度比西莫的爆炸实验消耗材料还快。
现在,最后一科,古代魔文。还有二十分钟。
阿丝特莉亚深吸一口气,重新低头,开始攻克最后那道符文翻译大题。笔尖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留下工整的字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麦格教授敲响结束的钟声时,礼堂里同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捂住脸,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
阿丝特莉亚放下羽毛笔,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考完了。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继续坐着,等监考教授们收完卷子,等考生们陆续离场。等礼堂里渐渐空下来,她才慢慢起身,收拾好东西,走出门。
走廊里已经炸开了锅。考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题目,核对答案,哀嚎,欢呼。
“最后那道变形术大题你做了吗?把人变成茶壶还要保持说话功能?”
“做了!但我变出来的茶壶只会喷水不会说话!”
“魔药学那道解药配方呢?要用到非洲树蛇皮的那个?”
“我加多了!成品是紫色的,理论上应该是淡蓝色!”
“占卜考试我直接放弃了,水晶球里啥都没有,我就瞎编了一段……”
阿丝特莉亚穿过喧嚣的人群,径直走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潘西、德拉科、西奥多先回来了,都瘫在不同的沙发上,姿势各异但表情统一:生无可恋。
“活着回来了。”德拉科有气无力地说。
“勉强。”西奥多闭着眼睛。
潘西坐得还算端正,但眼神放空,显然灵魂已经出窍了。
几分钟后,哈利、罗恩、赫敏、纳威、西莫冲了进来。哈利一进门就扑倒在最近的扶手椅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罗恩直接躺在地上,呈大字型。赫敏还算镇定,但脚步有点飘。纳威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西莫把书包一扔,人也跟着躺下。
接着乔治和弗雷德也回来了。两人一进门就击掌:“解放了!”
然后同时倒下,瘫在地毯上。
最后是秋张。她安静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十二个人现在全瘫在公共休息室里,像一群刚打完仗的残兵败将。
壁炉里的火静静燃烧着。窗外传来远处考生们的欢呼声,但休息室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阿丝特莉亚开口了。她依然仰面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觉得……我的灵魂被掏空了。”
有人附和:“我的也是。”
“我的脑细胞死光了。”
“我的魔力枯竭了——心理上的。”
阿丝特莉亚慢慢坐起来,环视一圈,表情严肃:“我决定了。我要吃一车糖。不,一卡车。来弥补我被掏空的身体和灵魂。”
潘西闭着眼睛说:“厨房今天应该供应庆功宴。”
“庆功宴不够。”阿丝特莉亚摇头,“我要糖。大量的糖。蜂蜜公爵所有的库存。”
罗恩从地上抬起一只手:“支持。”
赫敏叹了口气:“考完了,放纵一下也可以。”
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低年级学生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说:“学姐学长,麦格教授让我通知,今晚七点在礼堂举行毕业典礼,请所有毕业生准时参加。”
十二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然后互相看看。
阿丝特莉亚第一个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不去。”
“同意。”潘西说。
“没空。”德拉科闭着眼睛。
“要睡觉。”哈利声音闷闷的。
“要补糖分。”罗恩举手。
“要研究新的爆炸配方——为了庆祝。”西莫说。
“要写军工体系下一阶段计划。”赫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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