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芙呆在原地，思绪不停。
她只恨此刻脑袋像短路了一样，不仅跟着邓布利多的话走，还隐隐有些认同。
这让她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那些漂亮话，听起来高尚，实际上却轻飘飘的。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保守秘密可以。但作为交换，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两件事。”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斯蒂芙语气干脆，“如果，我是说如果，卢平在未来的某天伤害了我在意的人，我一定会对他进行‘无害化处理’。我希望您到时候不干涉我的……某些措施。”
斯蒂芙说出这话时，心里并没有多少把握。
这源于她对邓布利多态度判断的不确定，以及对狼人真实武力值的无知。
她对狼人的了解，大多来自书本以及西弗勒斯的补充。
不过这不妨碍她决定从这个周末开始不睡懒觉，以超过麦格教授为目标，努力提升自己。
也不知道变形咒对狼人效果怎么样。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但并未反驳，只是缓缓点头：“我听到了你的决心。继续。”
“第二……”斯蒂芙的语气放缓，像是卡壳了一样。
【孩子，你记住！在谈判时，不妨把诉求往大了说，这样可操作范围……】
利兹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第二！我认为，霍格沃茨现行的黑魔法防御术太过简单！为了所有学生的安全，我要求……拥有随时进入禁林以及禁书区阅读的权利，并且……”斯蒂芙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价码，决定直接给邓布利多添乱，“并且我需要一位…嗯…像您这样水平的导师，进行定期的额外指导！”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这要求很离谱，但这正是策略。
先提出一个对方几乎不可能完全同意的过高要求，为接下来的“真正目标”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
邓布利多听完，神色难以捉摸。
“很……公平的交易，伊万斯小姐。对于第一点，我唯一能承诺的是，我会确保那种‘必要’永远不会出现。但你的意志，我无权干涉。”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至于第二点…”邓布利多话锋一转，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他看穿了斯蒂芙“漫天要价”的小算盘。
“要求一位像我这样——请允许我稍作自夸——水平的导师进行定期指导，这确实是个非常……嗯，有上进心的提议。”
他轻轻挥了挥魔杖，桌上的一碟柠檬雪宝飘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他拈起一颗，放进嘴里，享受般地眯起眼，似乎在用甜味滋养思绪。
“嗯……随时进入禁林和禁书区…”他慢悠悠地重复着。
“这让我想起我年轻时，也曾觉得城堡的有些……束缚手脚。渴望直接触碰那些最原始、最危险的知识，这种心情，我或许能理解一二。”
But！
But！
斯蒂芙简直要替邓布利多说出接下来拒绝的话。
果然，邓布利多咽下糖果，双手指尖相对，“But，霍格沃茨的规矩，如同禁林深处的古老魔法，存在自有其道理。贸然闯入，对于准备不足的人来说，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斯蒂芙已经准备好下一轮抛出她的真实目的。
But！
邓布利多话锋二转，那双蓝眼睛里的促狭变成了某种近乎“阴谋得逞”的微光：“但是，一位如此渴望突破界限、追求更高挑战的学生，确实不应该被常规课程所局限。因此，我提议一个折中方案——
首先，禁林依然禁止随意进入。但或许，在特定的时间，比如周末上午，如果你愿意用懒觉来交换，并且有海格——或者在某位教授的陪同下，可以进行一些有指导的……‘实践考察’。毕竟，有些生物，书本的描述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深刻。”
“啊？！”斯蒂芙懵了，利兹教的流程不是这样的。（参考老友记钱德勒邀请菲比晚上赴约的那通电话）
应该是他拒绝，她迂回，他犹豫，她得逞。
“其次，禁书区。”邓布利多继续他的“规划”，“完全开放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获得一项特权：每周可以从我提供的、一份经过……精心筛选的书单上，借阅一本。并且，你需要就书中的内容，提交一份简短的读书笔记给我。知识的汲取需要消化，而非吞咽，你认为呢？”
“No？No。No！”斯蒂芙的声调逐渐升高。（参考霍华德得知伯纳黛特怀二胎，太好笑了）
“最后，关于指导。”邓布利多仿佛没看到她逐渐僵硬的脸色，愉快地下了结论。
“我的时间确实有限，‘定期’难以保证。但弗立维教授已经向我表达了对你在魔咒学上……独特天赋的极大兴趣。他将很乐意为你提供额外的辅导。而我会不定期地……嗯……‘关切’你的进展。我们可以将这种模式称为，‘在资深顾问关注下的专项进阶训练’，你觉得如何？”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向她，仿佛送上了一份她梦寐以求的大礼。
斯蒂芙彻底傻眼了。
那句“其实我就是随口一说”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
【只要你说的够离谱，没有哪个正常人会答应没良心的条件】
“……”
斯蒂芙没料到邓布利多是个不太“正常”的人。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
“邓布利多校长！给我两百金加隆！现在就给！”
邓布利多正准备再拿一颗柠檬雪宝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近乎“茫然”的情绪。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促狭的、洞悉一切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开怀的笑声，笑得胡须都轻轻颤动。
—
斯蒂芙被“请”出了校长办公室。
骂骂咧咧地走了。
石门在她身后关闭，邓布利多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声自语：“智慧、决断，还有一丝必要的冷酷……时代，果然在催生新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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