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请进，伊万斯小姐，波特先生。”
莉莉和詹姆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和他们记忆中一样，充满了各种奇妙的银器，它们旋转着喷出细细的烟雾，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画都在各自的画框里假寐或者发呆。
邓布利多教授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眼里带着了然，仿佛早已预料他们的到来。
福克斯在镀金栖枝上安静地梳理着羽毛。
“教授。”莉莉率先开口，微微颔首，“我有事想请教您。”
—
西弗勒斯的脚步在通往医疗翼的楼梯前有过一瞬间的凝滞。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左手掌心。
那里，一道与其他伤口愈合方式截然不同的伤痕，正散发着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余温。
他最终还是迈上了台阶。
医疗翼里很安静，只有庞弗雷夫人在远处配药室里忙碌的细微声响。
他站在门口，没有靠近，只是在阴影交汇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此刻神奇地松弛了一点点。
那种通过诡异联结不断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是属于另一方的心跳。
这稍稍抚平了他内心的焦灼与不安。
病床上的斯蒂芙似有所感，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花了点时间才聚焦。
医疗翼的空气里弥漫着魔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西弗勒斯站在阴影里，黑袍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但斯蒂芙还是一下就发现了他。
“西弗，你来啦！”
庞弗雷夫人从配药室探出头，看到是西弗勒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默认了他的存在。
西弗勒斯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脚步很轻地来到床边。
“感觉怎么样？”他低声问，嗓音温柔，但无可避免的沙哑。
斯蒂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扭捏着问：“抱一抱，好不好？”
西弗勒斯沉默地靠近，在床边坐下。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动作熟练。确认她没有发热后，他才小心地俯身。
他俯身时黑袍自然垂落，将斯蒂芙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左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指尖没入深红发丝，右手则是缓慢地贴上她的背脊。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沿着她脊柱缓缓下滑。
斯蒂芙整张脸埋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服。
她微微颤抖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襟，鼻尖全是他的味道，西弗勒斯的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散落的碎发。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擦过病号服布料，那带着轻微粗糙的触感让她脊椎发麻。
当他稍稍加重力道将她往怀里带时，她完全陷进了他的黑袍里，被他整个包裹起来。
这个拥抱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西弗勒斯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药瓶。
他刚拿出药瓶，斯蒂芙就皱起鼻子，表情沮丧地拽了拽他的袖口：“又喝？昨天不是说已经是最后一剂了吗？”
“改良过的配方。”西弗勒斯熟练地打开瓶口，递给她，“苦味减轻了很多。”
斯蒂芙喝了一口，确实发现药剂的苦涩程度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她正要开口，却听见西弗勒斯低声说：“喝完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斯蒂芙一口气喝完。
“莉莉回来了，现在在校长室。”
“真的！她......她还好吗？”
“看起来不错。”西弗勒斯回答，语气是他一贯的平淡，但注视着斯蒂芙发亮眼眸的目光却很柔和，“波特和她在一起。”
“那就好……”斯蒂芙喃喃道，她轻轻握住西弗勒斯放在床边的手，“等我见到她，我要告诉她...我好想她。”
西弗勒斯反手包住她的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背上纤细的血管。
“嗯。”
短暂的沉默后，斯蒂芙的语气又轻快了些：“庞弗雷夫人说，如果明天检查结果稳定，后天我就可以离开医疗翼了。”
“我知道。”西弗勒斯说。
“到时候，得把答应桃金娘的事给做了。之前我答应过她。”
斯蒂芙说着，又想窝进西弗勒斯怀里。
她将额头贴在他肩头。
西弗勒斯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靠近你的时候...”斯蒂芙轻声说，“才感觉我还活着。”
西弗勒斯嘴角抿紧，他的手落在她背上，隔着病号服安抚。
“别说傻话。”他低声道。
斯蒂芙闭上眼睛。
灵魂深处的不适感在贴近他时渐渐平静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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