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山谷的发现,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联盟看似稳固的后方。苏临的命令是监视,但“自由之翼”的领袖韩松深知暗殿的诡谲,他加派了双倍的人手,动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监视设备,甚至亲自潜伏到山谷外围,昼夜不停地观察着那里的动静。
传回的情报越来越令人不安。暗殿残部在山谷深处挖掘并修复了一个旧时代的军事掩体,并在其内部构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某种黑色晶体和扭曲金属构成的环形结构。这个结构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并非纯粹的混沌,而是夹杂着一种尖锐的、仿佛要撕裂空间般的奇异频率。
“是空间传送门,毫无疑问。”星语者看着韩松传回的能量谱分析,脸色凝重,“但其技术路线与方舟记载的任何一种都不同,更加……粗暴,更加不稳定,而且充满了混沌能量的痕迹。他们不是在连接两个已知地点,更像是在……强行撬开一个通往未知维度的裂缝!”
“他们想召唤什么?还是想逃跑?”老K皱眉。
“恐怕都不是。”苏临看着那能量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深渊之门”同源却更加狂躁的意味,缓缓道,“他们是在试图建立一个稳定的、小型的‘坐标’,一个能够持续从混沌维度汲取能量,甚至……引导某些特定存在降临的‘灯塔’。”
他想起了泰坦传承中关于混沌维度的一些模糊描述——那并非一片死寂,其中同样存在着一些难以名状的、适应了混沌规则的“生命”或“意识体”。暗殿崇拜的“虚无暗主”,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传送门一旦建成,将成为钉在联盟后方的一颗毒瘤,源源不断地输送混沌能量和可能的威胁,甚至能干扰“黎明壁垒”的运转!
“必须摧毁它!”阿彪瓮声瓮气地说道。
“但对方防守严密,而且山谷地形复杂,强攻损失会很大。”韩松通过通讯汇报道,“他们似乎很着急,工程进度非常快,估计最多再有五天就能完成初步激活。”
时间紧迫!
苏临陷入了沉思。强攻并非不可行,但可能会打草惊蛇,导致对方狗急跳墙,提前完成某种不稳定的激活,造成不可控的后果。而且,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看向众人,说道:“强攻计划照常准备,由阿彪和韩松负责,务必做到一击必杀,不给对方反应时间。但同时,我需要进行一次……实验。”
“实验?”众人疑惑。
苏临没有详细解释,只是下令道:“在我实验期间,东部防线由老K全权负责,非必要不启动‘黎明壁垒’。墨影,带上你最信任的几个人,随我去一个地方。”
他选择的地方,是位于曙光城与北部山区交界处的一片荒芜谷地。这里曾经被小股的混沌能量掠过,土地贫瘠,植被枯萎,空气中还残留着微弱的腐蚀性能量,但又不至于像海岸线那样危险,正适合他进行那种危险的规则实验。
墨影带着三名最精锐的暗影队员,在谷地外围警戒。苏临则独自一人走入谷地中央。
他再次进入那种与规则星云融合的玄妙状态。但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调和内部,而是尝试将那种“秩序引导混沌”的微弱感应,放大并施加于外部环境。
他小心翼翼地,从规则星云中抽离出一缕极其纤细的、融合了他自身意志的秩序规则之力。这缕力量不再是单纯的“稳固”或“生机”,而是更加本源、更加接近“框架”本身的存在。
他将其想象成一根无形的“琴弦”,然后,轻轻拨动了它。
“嗡……”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能量层面的微弱嗡鸣,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这声“弦音”,他周围数十米范围内,那些原本无序飘荡的、微弱的混沌能量,仿佛听到了某种指令的士兵,其混乱的波动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同步!它们不再四处侵蚀,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短暂地、有序地环绕着苏临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相对稳定的能量环!
虽然这个能量环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再次崩溃,重新化为混乱的能量尘埃,但苏临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成功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范围也极小,但这证明了他的猜想是可行的!秩序规则,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短暂地“引导”甚至“约束”混沌能量!
他立刻开始了第二次尝试。这一次,他尝试注入更多的意志,试图延长这种“有序”状态持续的时间,并扩大其影响范围。
然而,这一次却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当他试图将影响范围扩大到百米时,周围的混沌能量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变得更加狂暴,甚至开始主动冲击他那缕秩序规则构成的“弦”!规则层面的反噬让他心神剧震,那根无形的“弦”险些崩断!
他不得不立刻收回力量,脸色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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