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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郑重
“这事儿不能声张，咱们村小，人言可畏，要是被旁人知道了，你和她都得被唾沫星子淹了。”
张红杏拼命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却是喜极而泣
“我知道！我知道！妈，我一定不说！我听您的！”
她扑进黄月英怀里，紧紧抱着母亲的腰，连日来的委屈和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
“赵知青对你也有心思吗？”
黄月英担忧的问
张红杏身子一僵，眼里闪过担忧
“我不知道。“
黄月英都要被气笑了，骂道
“人家还没怎么，你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你可真出息。”
张红杏嘴硬，哽咽道
“我感觉她喜欢我，她之前劝我嫁人，肯定是怕我受委屈，肯定不是不喜欢我！”
“算了，晚上我帮你去问她，你先洗把脸，我做点饭，你把饭老老实实吃了，别瘦成了一个骷髅，再把赵知青吓跑了”
张红杏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忙点头。
她舀了盆热水，仔仔细细洗了脸，又把松垮的辫子重新束紧，换上件没那么旧的蓝棉袄，对着镜子抿了抿唇。
刚收拾好，就闻到灶房飘来的玉米粥香，黄月英端着碗出来，把一碟咸菜和两个白面馒头放在桌上
“赶紧吃，吃饱了才有精神。”
张红杏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眼眶又有点热。
这些天她茶饭不思，娘嘴上骂她，却还是变着法给她留好吃的，可惜她没有胃口。
而另一边，黄月英揣着女儿的心思，等不及晚上，早点知道赵知青的心思她也好放心。
赵清妍正闷头挥着铁锨，冻土在她手下一块块裂开，额头上渗着薄汗，显然是把心里的郁气都撒在了干活上。
“赵知青，你停一下。”
黄月英喊了一声。
赵清妍回过头，看到是她，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铁锨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
“婶子，您怎么来了？红杏怎么了”
黄月英拉着她往避风的土坡后走，开门见山
“赵知青，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句实话，你对我们家红杏，到底有没有那个心思？”
赵清妍浑身一震，指尖瞬间冰凉，她看着黄月英探究的眼神，脸唰地红透，又飞快褪去血色，只剩一片苍白。
她攥紧的拳头抵在身侧，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婶子，我……”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怎么敢说？说自己看到红杏瘦得脱形时，心像被冰碴扎着疼？
说红杏推开她时，自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说明知两人不可能，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惦记？
黄月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叹了口气
“赵知青，我是红杏的娘，不求别的，就想让她过得舒心，让她定亲她不乐意，一天天饭吃不下，觉睡不好，魂不守舍的，都是因为你。”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俩都是女的，这事儿难。可红杏认定你了，我做娘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折磨自己。如果你对她没那个意思，就明明白白告诉她，让她死了心，如果你也喜欢她，就别让她悬着，好好待她，哪怕只能偷偷的，也别让她受委屈。”
赵清妍猛地抬头，眼里蓄满了泪，却亮得惊人
“红杏这么憔悴是为了我？”
这个傻子，她早该想到的，那么固执的一个人，不会轻易放弃。
她望着黄月英眼里的包容与期盼，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婶子，我喜欢红杏，我爱她，我希望她好，我会好好待她的”
她抬手抹掉眼泪
“婶子你相信我这次绝对不会放弃她的手，我是认真的……”
黄月英看着她真情流露的模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傻孩子，喜欢就好好待她。你是知青，等以后回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别让红杏再等了，她在家里你去告诉她你的心意好不好？。”
赵清妍重重点头，转身就往张家的方向跑，风卷着她的衣角，像带着满心的急切与欢喜，奔向那个等了她许久的人。
赵清妍一路跑得飞快，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到了张家院外，焦急的敲了敲门。
“清妍？”
张红杏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又惊又慌，“你怎么来了？我娘她……”
话没说完，赵清妍就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珍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跑后的喘息和哽咽
“红杏，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张红杏浑身一僵，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委屈又欢喜地哭出声
“你骗人……你之前还劝我嫁人……”
“不是骗你。”
赵清妍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又坚定，
“我是怕给不了你安稳，怕你被人说闲话，我就劝你和别人结婚，可我更怕看到你折磨自己。”
她松开一点，捧着张红杏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底满是疼惜
“红杏，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张红杏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赵清妍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清妍，我也爱你。”
黄月英远远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悄悄红了眼眶，转身轻轻带上了门，只要孩子们能好好的，即便不合适，她护着便是。
夜幕降临，赵清妍思忖着大家都该回来了，不好意思再在张家待了
“我要回去了。”
张红杏眼里露出不舍，拉着她的手撒娇“晚上你在我家吃饭好不好？”
赵清妍抿了抿嘴唇，笑了笑
“不太好，下次吧。”
黄月英猝不及防的打开门，声音爽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以后你也是我闺女，留下来吃晚饭吧！。”
赵清妍看了眼张红杏期盼的眼神，点点头
“好嘞，婶子，那就麻烦了。”
“妈，那你做饭，我带清妍看看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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