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半个月。
从杨广金口玉言,册封秦王与赵王的那一刻起,李世民与李元霸兄弟二人,便再难踏出晋阳宫半步。
为何?
只因那位皇帝陛下,不知道脑壳里究竟有何种大病,在新鲜劲头上,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粘人”功力!
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他搂着妃嫔就寝的那会儿,其余时间,几乎都要这对新鲜出炉的“假子”寸步不离地作陪!
美其名曰“父子天伦”、“朝夕教诲”。
实则在李元霸看来,这特喵就是将两人当成了高级陪玩、陪聊兼吉祥物!
他简直被折磨得欲仙欲死,精神濒临崩溃。
他也因此“有幸”体会到了大隋皇帝陛下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极致享乐主义日常——
早上……
不存在的!
皇帝的“清晨”从巳时开始。大概就是十点钟左右,李元霸和李世民必须在宫门外肃立等候。
待里面传来窸窣的动静和妃嫔的娇嗔,又过半晌,才有内侍传唤。
兄弟俩进去时,杨广通常刚被宫女伺候着洗漱完毕,睡眼惺忪,带着纵欲后的慵懒。
然后便是“父子”共用早膳。
菜肴精美绝伦,堆满了几案,杨广却只是每样浅尝辄止,大部分时间都在对着两人讲述他年轻时的风采,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开创大业。
李世民负责奉上马屁。
李元霸负责埋头苦吃,偶尔“憨笑”点头。
早膳后,便是“处理政务”时间。
杨广会移驾书房,象征性地批阅几份奏章,或者召见一两个大臣。
李世民通常需要侍立一旁,偶尔回答一些问题,提出些许见解。
而李元霸则被赐座在角落,美其名曰“感受朝堂之气”。
这段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杨广便会开始揉捏身旁美人的柔荑,示意今日的“勤政”到此为止。
李元霸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心里直呼:‘好家伙,上班摸鱼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全天下陪你一起摸!’
午时,重头戏开场——午膳兼畅饮。
这才是杨广一日中第一顿的“正餐”。
歌舞那是必不可少,美酒如同流水不绝。
而杨广似乎特别喜欢在酒酣耳热之际,拉着李世民谈论古今,感慨时局,时而激昂,时而消沉。
李元霸则继续扮演无情的干饭机器,对着满桌珍馐发泄被“囚禁”的郁闷。
看着杨广和李世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那淡出鸟的米酒,李元霸心中只能疯狂吐槽:‘也就是这破米酒,经得住你们这么灌!换成后世的高度白酒,就你们这喝法,四两不给你俩喝趴下,我李字倒着写!’
午膳能持续一个多时辰,直到杨广面泛红光,言语飘忽。
随后,他便会在美人的搀扶下,心满意足地前往寝殿“午睡”。
当然,这个“午睡”时常会演变成某些不可描述的活动。
这时候,兄弟二人才得以暂时解脱,回到给他们安排的偏殿歇息片刻。
偏偏,他娘的杨广还给他们安排了不少侍女,时时刻刻随侍左右!让李元霸想跟李世民抱怨两句都做不到,更别提静心修炼了!
他只感觉,自己记忆下来的大鹏细节,都快忘干净了,此时再内视,那大鹏早就把自己又变成了一坨金疙瘩……
下午,是杨广活动筋骨的时间,虽然这个环节以前有没有都还两说。
睡足了的杨广,会换上一身劲装,至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目标也换了,改成李元霸作陪。
校场之上,杨广兴致勃勃地练习弓马,挥舞宝剑。
他年轻时的底子似乎还在,动作颇有章法,力道也不弱。
他尤其喜欢让李元霸展示神力,比如举起沉重的石锁,或者拉开需要数名力士才能张开的强弓。
每当李元霸轻松完成,杨广便会抚掌大笑,连呼“吾儿神勇”,仿佛那力量是他自己的一般。
李元霸则一边敷衍地表演,一边看着杨广那认真锻炼却明显被酒色掏空、后劲不足的样子,心中腹诽:‘您老这锻炼,就纯属啤酒杯里放枸杞——纯属心理安慰……’
这一玩又是近两个时辰,直到杨广微微见汗,才会兴致稍减。
然而,还没等李元霸喘口气,宫人便开始准备——
晚膳时间又到了!
晚上的节目更加“丰富多彩”。
要么是盛大宫廷宴饮,百官作陪,歌舞彻夜;
要么就是小范围的家宴,只有杨广亲近的妃嫔、宠臣,以及李世民、李元霸二人。
无论是哪种,都离不开酒、离不开乐、离不开美人。
杨广似乎有无穷的精力,每每要吃喝玩乐到深夜,方才尽兴而归。
李元霸被迫坐在那里,看着群臣阿谀奉承,看着舞姬旋转跳跃,听着靡靡之音绕梁不绝,只觉得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蜜糖和酒液拉长了,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无比怀念自己那个简陋但自由的小院,甚至怀念起了,在洛阳街头吃的那碗——粗粝但实在的汤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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