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心头猛地一沉,一股陌生又熟稔的悸动直冲脑门,恍惚间,他竟踩回初临此地时那一脚黄沙、满目苍茫的瞬间。
这……究竟是何缘故?
他正怔忡,答案已劈空而至。
苍穹骤裂,一道银白裂痕撕开天幕,紧接着,一颗炽烈无匹的金阳轰然坠落!它不似流星,倒像天神掷下的熔金心脏,重重砸进广场中央——霎时间,整片大地被染成一片沸腾的赤金,光浪翻涌,刺得人睁不开眼,连影子都被烧得纤毫毕现。
紧接着,一股浩荡如海的气息自天而降,席卷八荒。
天地灵气疯涌而至,浓稠得如同液态汞流,在半空蜿蜒奔腾,旋即倾泻而下,将整座广场裹入一片氤氲灵雾之中。
众人只觉四肢百骸如饮甘泉,血液在血管里奔啸嘶鸣,骨肉深处似有春雷滚动,每一寸皮肉、每一道经络,都被那温润磅礴的力量温柔浸透、层层唤醒。
抬头望见那悬于半空的金色烈日,人们无不悚然震颤——那不是光,是威压;不是热,是道韵。可偏偏又被它散发出的浩瀚生机牢牢攫住心神,不由自主地膝弯一软,扑通跪倒,额头触地,五体投地,虔诚得近乎战栗。
赵寒却未随人流挪动分毫,只垂手静立,眸光沉静,像一泓深潭映着喧嚣人间。
他身旁那人也纹丝不动,袖袍轻垂,目光如钉,牢牢钉在那轮金阳之上。
赵寒一眼便瞥见金阳边缘盘坐的老者:青衫宽大,枯瘦如竹,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银发稀疏,皮肤皱如古纸,仿佛一口气吹过,便会散作飞灰。
“他还活着?命硬得不像话啊……”赵寒喉头微动,低语几不可闻。
那张脸,全然陌生。绝非当世之人。
他记性极牢,凡入眼者,哪怕惊鸿一瞥,也能刻入脑海,分毫不差。
此人,绝非此界生灵!
可偏偏这具朽躯,一举一动皆暗合天地节律——抬手如云舒,垂眸似月沉,连指尖微颤都似在推演某种亘古大道,令人凝神屏息,恍若跌入无边玄境,难以自拔。
他……正在悟道!
“不愧是活过纪元更迭的老怪物,单凭一道气机,便能搅动人心如潮。”赵寒心中暗赞,眉头却悄然蹙起,“可他为何偏在此时、此地,现身于此?”
老者闭目吐纳,周身灵纹隐现,分明在参悟一门早已失传的古法——那是属于这片土地原生强者亲手奠基的修行之道。
赵寒想学,却连门槛都摸不到。那些符纹流转、气机牵引、意念凝形的路径,全然悖逆常理,宛如用火焰去编织蛛网,用流水去锻造铁器。
荒谬,却又真实得令人心头发颤。
“我缺的不是力气,是钥匙。”
他默然忖道,随即转身,缓步朝城门方向走去。
那个叫“男孩”的人,必须找到。
只有揪出他的根脚,才可能撬开尘封的往事,寻回散落天涯的故人。
他步履极轻,足尖点地无声,唯恐惊扰了这方天地凝滞的庄严。双眼却锐利如隼,掠过人群肩头、甲胄缝隙、符箓光影,在攒动的人潮中精准穿行。他能嗅到空气里浮动的信仰气息——浓烈、滚烫、带着灼烧般的献祭感,连风拂过耳际,都似裹挟着千万声低诵。
广场正中,矗立着一座黑褐色巨碑,石质粗粝,棱角已被千年风雨磨得温润,表面蚀痕纵横,像大地皲裂的掌纹。碑面浮雕奔涌如河,线条刚劲又绵长,一路向上攀援,最终尽数汇向高处那扇紧闭的巨门。碑文以古篆凿刻,笔力千钧:“修道者,心正则路通,志坚则门开,妄念不除,纵登天阶亦为虚妄。”字字沉甸,仿佛嵌入石髓,无声叩问每个仰望者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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