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寒心底,却无半分轻狂妄念。只因这女子越美,那股潜藏的锋利就越分明——像一柄裹着鲛绡的霜刃,温软之下,寒意森森。
两人停在巨门前。
慕清雪取出一块乌沉木牌递与守卫。那卫士指尖刚触到牌面,便垂首退开,铜门无声向内滑开,露出幽深通道。
拾级而下,石阶盘旋如龙脊,约莫半炷香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穹顶高阔的殿堂静静蛰伏于地底深处。
四壁矗立着数十尊巨像,皆逾丈高:有人披甲持钺,怒目虬髯;有兽獠牙森然,鳞爪狰狞;亦有异族面覆骨纹,手持星图或毒杖……每一尊都似活物凝视,杀气如潮水漫溢,逼得人喉头发紧、脊背生寒。
“这些都是大唐历代国师。”慕清雪抬手轻点最近一尊,“镇国之柱,护世之盾。”
“大唐国师?”赵寒微微一怔。
书卷里写过他们——那位开宗立派的初代国师,通晓星轨,善察灾厄,一卦可改山河走势;更以丹道惊世,所着《易筋经》号称“锻骨铸魂篇”,专为武者洗髓易筋,脱胎换骨。
“赵公子,大祭司正与众国师密议妖祸之事。咱们先在外殿候着,待议毕,再入内觐见陛下。”慕清雪语声轻缓。
赵寒点头:“有劳慕姑娘引路,赵某铭记于心。”
慕清雪抿唇一笑,眼尾微扬:“您可是救过皇城满城百姓的恩人,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奴婢另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能否应允?”
“请讲。”
“赵公子……可愿教奴婢修习法术?”她仰起脸,眼睫轻颤,眸中水光潋滟,像噙着一整个春天的晨露。
赵寒默然片刻,摇头道:“慕姑娘,在下所学驳杂浅薄,若贸然授法,恐误你根基。”
顿了顿,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竹简,郑重递去:“这套‘云鹤八式’,是我早年参悟所得,招式舒展如鹤唳九霄,重意不重力,最宜女子修习。若姑娘不弃,便收下吧。”
他并非不愿教,只是身为皇子,授术传道终究逾矩。可当看见她眼中那份不容退却的热望,心口忽地一热,话便脱口而出。
慕清雪眼瞳骤然点亮,笑意如朝阳破云,灿烂得晃眼。她伸手握住他递简的手,指尖微凉,声音却温软而坚定:“赵公子,您就是奴婢此生最想追随的人!奴婢定不负所托,苦练不辍,将来……定做您手中最锋利的剑!”
那一瞬,赵寒掌心微烫。一种久违的暖意,顺着指尖爬进血脉——他忽然明白,自己不只是被供奉在高处的皇子,更是能亲手点燃他人星火的人。
“这套拳法唤作《离阳拳》,是我多年苦修、反复推演才凝练出来的,虽谈不上登峰造极,却是打根基的上佳法门。”赵寒轻轻松开慕清雪的手,指尖微顿,目光温煦而笃定,像一盏悄然燃起的灯;话音未落,他已稳稳立起,衣袖垂落如松枝拂风。
“来,照我的样子做。”他立于殿心,天光自高窗倾泻而下,镀亮他肩头与眉骨,衬得人挺拔如松、沉静似渊。
他闭目调息三息,再睁眼时,拳势已起——不疾不徐,却筋骨舒展、劲力暗涌,仿佛流水裹着铁骨,柔中藏刚,静中蓄雷。
“这一式,叫‘开天辟地’。”他一边缓缓推掌,一边开口,声线清越,字字如叩钟,“关键不在用力,而在松透全身,引气血奔流如江河。”慕清雪屏息凝神,眼眸一眨不眨,胸中那团火苗被彻底撩旺——不是浮躁的灼热,而是沉甸甸的、带着韧劲的渴望。她咬住下唇,竭力复刻他抬肘、旋腕、落步的每一寸分寸。
整座殿堂悄然屏息。石雕神像仿佛睁开了眼,肃穆俯视;光影在梁柱间游走,明暗交错,竟似时光也放慢了脚步,只为托住这对师徒之间无声奔涌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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