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伙计?”林枫问,然后自己笑了,“哦对,你不会看。你只是个椰子。”
但他还是对着椰子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如果我能想象你在说的话。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本身。活下去,做事,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至于最终结果…谁知道呢?也许火山明天就喷发,把一切都埋了。但至少今天,我还能磨这把凿子。”
他开始磨凿子。铁凿是他新做的,刃口还不够锋利。磨石蘸水,“刺啦刺啦”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中格外清晰。他全神贯注,感受着刃口在石面上摩擦的触感,观察着金属逐渐显现的光泽。
专注。只有手,眼,工具,材料。
其他的一切——恐惧,孤独,哲学困惑——都暂时退到了背景里。
这就是他找到的答案:用具体的劳动,对抗抽象的焦虑。
磨好凿子,他准备去菜地看看。但刚走到门口,他就停下了。
篱笆外的架子上,放着新的东西。
不是神秘人放的——架子是空的。而是在架子旁边的地上,摆着几样物品,排成一排。
林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走过去查看。
地上摆着:
第一件,一小堆红色矿物颗粒,用树叶包着。正是热泉边的那种。
第二件,一块黑色的、多孔的石头,像是某种矿渣。
第三件,一根骨制的管子,一端有孔,像是笛子或哨子。
第四件,又是一张树皮,卷着,用细藤系着。
林枫蹲下身,先检查了红色矿物——和之前看到的一样。然后是黑色石头,很轻,表面有熔融的痕迹,像是经历过高温。
骨管他拿起来看了看,很精巧,表面有雕刻的纹路,但不是装饰性的,更像是某种标记。他把管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呜…”
低沉的声音,有点像牛角号,但更柔和。音调可以通过手指按孔改变。
最后,他拿起树皮卷,解开细藤,展开。
这次的画更复杂了。
左侧画了一个地图样的东西:几个三角形代表山,一个圆圈代表热泉,一条波浪线代表溪流,还有几个奇怪的符号——其中就有那个圆圈里三个点的火山符号。
在地图的一个位置——大约在西边山脚下——画了一个矿镐,旁边是红色矿物。这个位置被圈了出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右侧画了一系列图示:一个小人收集红色矿物,带到热泉边,倒入水中,水沸腾,产生浮渣,收集浮渣。然后是另一个小人——画得稍高些,像是地位不同——接过浮渣,进行某种加工(画面模糊,像是加热捶打),最后得到…一块暗色的、有光泽的东西。
像是金属。
但不是铁。因为在这块金属旁边,神秘人画了一个对比:左边是铁锭(他用林枫给的铁锭做样本),右边是这种新金属。两者之间画了一个不等号,意思是“不同”。
而在所有画的下面,又是那种文字。这次不止一个词,是一整行。
林枫盯着这行文字,脑子飞速运转。
神秘人在展示一个流程:收集红色矿物,在热泉中处理,得到某种中间产物,再加工成…另一种金属?不是铁,但类似?
这可能吗?红色矿物中含有其他金属元素?铜?锡?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神秘人收集这些矿物,不是为了警告他,而是在做自己的生产?而禁止在西边采矿,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那是他们的“矿区”?
那火山威胁呢?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为了阻止他接近矿区的借口?
林枫感到一阵混乱。信息太多,相互矛盾。他需要理清思路。
他把地上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带回木屋,摊在工作台上。红色矿物,黑色矿渣,骨笛,树皮画。
还有那行看不懂的文字。
他坐下来,看着这些东西。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每件物品都镀上一层金边。
Wilson坐在旁边,中性的脸在光线下显得像是在沉思。
“你怎么看?”林枫问,这次不是自言自语,而是真的在询问——虽然对象是个椰子。“这些是礼物?是展示?还是警告?那个骨笛是干什么的?用来召唤?用来发信号?”
他拿起骨笛,再次吹响。“呜…”声音低沉,能传很远。
如果这是信号工具,那神秘人给他,是希望他使用?在什么情况下使用?
紧急情况?还是…约定的会面?
林枫看向树皮画上的地图。热泉的位置标得很清楚。难道神秘人想在那里见面?
但之前的画禁止在热泉边见面——因为铁和红色矿物有危险反应。
除非…除非神秘人已经处理好了矿物,去除了危险成分?或者他有方法控制反应?
太多的未知。
林枫决定做一件他很久没做的事:系统性的知识梳理。
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开始列清单。
已知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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