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第三个清晨的太阳,是被陈健的爆炸声叫醒的。
“砰!”
一声闷响从冶炼工坊传来,震得广场旗杆上的丑萌太阳旗都抖了三抖。紧接着是陈健兴奋的尖叫:“成功了!我就说硝石配比没问题!”
林枫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门外,王海已经拎着水桶赶到了现场,嘴里骂骂咧咧:“技术宅我警告你,再炸一次我就把你塞进炼铁炉里当燃料!”
烟雾散去,陈健顶着一头炸毛,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手里举着个陶罐,罐口还在冒青烟。“看!初级火药!虽然威力只够炸飞这个罐子盖……”他指了指三米外树上嵌着的陶片,“但这是零的突破!是文明的飞跃!”
林清音提着药箱跑来,看了一眼陈健的手:“轻微灼伤,死不了。但你再这么搞,下次我给你包扎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用错药。”
“这是为了国防!”陈健据理力争,“万一……万一海盗来了呢?”
“海盗?”刚走过来的李瑶噗嗤笑了,“陈工,咱们在这岛上三年了,见过最大的海上威胁是王海说他钓到的那条‘肯定有一米长’的鱼——后来证实是三十厘米。”
王海老脸一红:“那是视角问题!从水下看就是显大!”
众人哄笑。晨间闹剧以陈健被罚清洗所有陶罐告终。共和国在硝烟味和笑声中,迎来了又一个平凡的日子。
早饭后,分工照旧。
王海带着两个年轻力壮的队员去东海岸加固防御工事——虽然大家都觉得没必要,但王海坚持“有备无患,你们这些陆地上的旱鸭子不懂海的脾气”。
赵明蹲在他的五号试验田里,对着新培育的杂交薯种碎碎念:“长得快点儿,给点面子,等丰收了给你多施点儿肥……”
林清音在药圃和医务室之间穿梭,晾晒草药、整理绷带、顺便把试图偷吃草药样本的不知名鸟类赶走——这鸟最近来得特别勤,她怀疑是不是陈健的实验搞出了什么奇怪味道。
李瑶坐在广场边的木桌旁,继续编撰她的《共和国大事记》。今天写到“第三任公共厕所修建始末”——这是个有味道的章节。
林枫巡视了一圈,最后停在陈健的工坊外。技术宅正在清洗陶罐,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
“真能做出火药?”林枫靠在门框上问。
“理论上能。”陈健推了推破碎了一半的眼镜,“但需要更多硝石、硫磺和木炭。硝石可以从老厕所墙根刮,硫磺……我记得北边山洞里有硫磺味儿。就是提纯麻烦。”
“先别折腾了。”林枫说,“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清点仓库库存,准备迎接雨季。王海说看云象,下周可能有风暴。”
“风暴?”陈健眼睛一亮,“那我可以收集雷电数据!说不定能做出原始电池!”
“……你还是洗罐子吧。”
上午在平静中过半。阳光很好,海风很柔,一切都井然有序到让人犯困。
直到李瑶的尖叫划破长空。
那声音太尖锐,太突兀,吓得赵明手里的水瓢都掉了,王海从半里外的海岸线往回狂奔,林清音差点把一整筐草药扣在地上。
所有人冲向广场。
李瑶站在了望台下,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的单筒镜掉在脚边,镜片碎了。
“怎么了?”林枫第一个冲到她面前。
李瑶嘴唇哆嗦着,指向海面。
林枫捡起破镜子,冲到了望台顶端。没有镜片,但肉眼已经足够了。
海平面上,那个黑点不再是黑点。
它现在是一个清晰的轮廓,正在快速逼近。船型,中等大小,白色船身,隐约可见船舱结构。
不是幻觉,不是误判。
是一艘船。一艘现代化的、引擎驱动的、正笔直朝岛屿驶来的船。
而且,它近得已经能看清甲板上有人影在走动。
“多久能到?”王海喘着粗气爬上了望台,只看了一眼就倒吸凉气,“这速度……最多两小时。”
“挂旗!点火!发信号!”陈健在下面喊,“快啊!”
林枫却一动不动。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艘船。
不对劲。
船速太快了,快得不正常。而且航线笔直得诡异,就像……就像早就知道岛屿的位置,直奔而来。
更奇怪的是,船上没有挂任何国家的旗帜,也没有常见的航运公司标志。纯白的船身在阳光下刺眼得像一把刀。
“林枫?”王海碰了碰他,“发什么呆?这是救援啊!我们等了三年——”
话音未落,那艘船突然转向了。
不是调整航向,而是一个急促的、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然后,它开始绕岛航行,速度丝毫未减。
“它在绕圈?”李瑶也爬了上来,声音发颤,“为什么绕圈?”
“侦察。”林枫吐出两个字,脸色沉了下来,“它在观察岛屿,观察我们。”
“可我们是遇难者啊!它不应该直接靠岸救援吗?”陈健在下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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