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索菲亚再次登岸,笑容还是那么标准:“各位,船上的晚餐准备好了。烤牛排、土豆泥、蔬菜沙拉,还有——惊喜——冰淇淋。”
“冰淇淋?!”陈健的尖叫声惊飞了一群海鸟。
“是的,船上有制冷设备。”索菲亚微笑,“三年没吃过了吧?今晚可以吃个够。”
人群又一阵骚动。冰淇淋这三个字,比卫星电话更有杀伤力。
“不过在那之前,”索菲亚话锋一转,“按照标准流程,我们需要采集各位的生物样本——血液、唾液,用于检疫和身份核实。很简单,十分钟就好。”
她身后的医疗队已经摆开了设备:采血针、试管、棉签,整齐得像流水线。
林枫看向王海。
王海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收到,准备。
“好啊。”林枫率先伸出手臂,“需要抽多少?”
“不多,5毫升。”医生——还是那个袖口有血渍的医生——戴上手套,动作娴熟地绑上止血带。
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林枫注意到医生的手指在抖。
不是紧张。更像是……疲劳性震颤。
这家伙多久没睡了?
采血很快。轮到陈健时,这家伙盯着针管,突然问:“医生,你们船上有离心机吗?我想看看我的血细胞形态,三年了,不知道有没有变异……”
医生面无表情:“没有。”
“那显微镜呢?”
“也没有。”
“怎么可能!救援船连基础医疗设备都不……”
“陈健。”林枫打断他,“别打扰医生工作。”
陈健闭嘴了,但眼神写满了怀疑。
采血完毕,索菲亚拍拍手:“好了,各位有两小时时间收拾个人物品。晚上七点,请准时到海滩集合,我们会派小艇来接。记住,每人限带一个背包的重量——毕竟船上空间有限。”
她说完,带着医疗队返回救援船。
舷梯收起,船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再次安静下来。
海滩上,共和国众人面面相觑。
“两小时?”李瑶看了眼渐暗的天色,“够收什么?”
“够了。”林枫说,“而且我们不是要‘收’东西。”
他环视众人:“王海,你带人去了望台,把最大的那个烽火台准备好——不是点欢迎信号,是准备点求救信号。”
王海一愣:“求救?向谁?”
“谁知道呢。”林枫耸肩,“但有备无患。记得,柴要湿的,加绿树叶,烟越大越好。”
“明白。”
“陈健,”林枫转向技术宅,“你的工坊里,还有多少‘实验品’?”
陈健眼睛亮了:“三个陶罐炸弹,改良过的,威力至少能炸飞……呃,反正很大。还有一罐火药粉,纯度不高但能烧。”
“全带上。还有,你那个利用太阳能反射信号的装置——做好了吗?”
“昨天刚调好!”陈健兴奋地说,“用磨光的铁片组装的,天气好的话,反光能照到二十海里外!”
“好。今晚搬到悬崖最高点,对准可能来船的方向。”
“可是……救援船已经在这里了啊。”
“按我说的做。”
陈健挠挠头,还是点头了。
“清音,”林枫看向医生,“药圃里,有没有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但又不会致命的草药?”
林清音皱眉:“有几种麻痹性植物,但剂量难控制,容易出事。”
“配一点。分成小包,随身带。”
“林枫,你到底想……”
“以防万一。”林枫打断她,“李瑶,你的记录——重要的部分,做两份。一份放明显处,一份藏起来。藏的地方只有我们知道。”
李瑶点头,已经拿出了本子。
“赵老,”最后林枫看向老人,“您的工作最重要:去仓库,把咱们最好的种子,每样分一小包,用防水袋装好。然后……找个地方埋起来。如果……如果我们回不来,至少那些种子还能活。”
赵明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明白了。”
“好了,行动。”林枫看了眼天色,“两小时,我们不仅要准备好上船,还要准备好……”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团队散开,各司其职。
王海带人冲向了望台。那上面的烽火台是三个月前建的,本来是为了庆祝“共和国成立百日”,结果赶上叛乱,一直没用上。现在,王海指挥着两个年轻队员:“湿柴堆下面,干柴放中间,绿树叶盖最上面——我要的是浓烟,不是明火!”
“王哥,咱们不是要欢迎他们吗?”
“让你干就干,哪那么多废话!”
陈健冲回工坊,开始疯狂打包。陶罐炸弹用柔软的干草裹好,塞进特制的木箱。火药粉分成三小罐,一罐放背包,两罐……他想了想,塞进了裤腿里。太阳能反射装置是个笨重的铁架,他一个人搬不动,喊了两个帮手:“小心点!镜面角度我调了一周!”
林清音在药圃里快速采摘。麻痹藤、昏睡草、还有几种能致幻的蘑菇——这些平时她严令禁止碰的,现在都小心地装进皮袋。她一边采一边低声念叨:“对不起了,小家伙们,希望用不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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