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领旨!”丘福、朱能等将轰然应诺,声震殿宇。
与洪武朝朱元璋任用蓝玉却加以制衡不同,朱棣对丘福、朱能这两位从“靖难”时期就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爱将,给予了几乎完全的信任和权力。他相信他们的勇武与忠诚,也自信能够牢牢掌控这支军队。
退朝后,朱棣召见丘福、朱能,密授机宜。
“阿鲁台狡诈,惯用诱敌深入、分兵合击之术。”朱棣指着地图,眼神锐利,“你二人切记,不可贪功冒进,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多派哨探,广布耳目,务必掌握其主力确切位置。一旦咬住,便要以雷霆之势,聚而歼之!”
“陛下放心!”丘福信心满满,“臣等必不负陛下厚望,定将阿鲁台首级献于陛下马前!”
朱能也沉声道:“我军士气正盛,火器精良,定能克敌制胜!”
朱棣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塞外苦寒,地理复杂。需与大同、宣府边军密切配合,互为犄角。粮草补给线务必畅通,朕已命夏原吉全力保障。记住,此战关乎国威,只许胜,不许败!”
“是!”二将凛然应命。
望着两位爱将斗志昂扬地离去,朱棣心中豪情激荡。他要向天下,也向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着的注视(无论是父皇的,还是那个诡异的“存在”的),证明他朱棣的武功与气魄,绝不逊于任何人!
然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却在他心头悄然掠过。不知为何,近日来,那夜武英殿时空撕裂的幻影,父皇的怒吼,以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总会在他思考北伐时隐隐浮现,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纪纲。”他唤来锦衣卫指挥使。
“臣在。”
“北伐在即,给朕盯紧京城内外,尤其是与汉王旧部有关联、或可能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者!还有……继续追查那夜‘异象’的线索,不要放松!”
“遵旨!”纪纲领命,心中却暗叹,那虚无缥缈的“异象”,又要如何追查?
朱棣挥退纪纲,独自走到殿外,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秋风吹动他龙袍的衣袂,猎猎作响。
“父皇……若您在天有灵,便看看儿臣如何开疆拓土,威震漠北吧!”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豪情,有证明自己的渴望,也有一丝深藏的、不愿被比下去的倔强。
于是,在洪武二十一年(时空稍有差异)的深秋,与永乐八年(时空线不同)的初冬,两个时空的大明帝国,几乎同时,向着北方草原,举起了战刀!
洪武朝方面:
大将军蓝玉为主帅,冯胜、傅友德辅之,集合大同、宣府等地边军及部分京营精锐,总兵力逾十五万,号称三十万,浩浩荡荡,出塞北征。朱元璋坐镇南京,太子朱标协理后勤,朝廷上下全力支持。
蓝玉用兵,疾如风火。他摒弃了稳扎稳打的传统战法,采纳了朱元璋“歼灭有生力量”的旨意,以其惯用的长途奔袭、分进合击战术,派出多股精锐骑兵为前导,四处搜寻咬住、乃儿不花主力,自己亲率中军主力随后压上。大军如同一张撒开的巨网,向着阴山以北的广袤草原覆盖而去。
塞外天高地阔,寒风凛冽。明军虽适应了边地气候,但深入不毛,补给线拉长,也面临着严峻考验。然而,在新政下整顿过的后勤体系,尤其是边市贸易积累的部分物资和熟悉草原地形的边民向导协助下,初期进军尚算顺利。
很快,前锋侦骑发现了咬住部活动的迹象。蓝玉闻讯,精神大振,立刻命令全军加速,意图咬住敌军,一举歼灭。
然而,就在洪武大军即将与咬住部接战的前夜,异变突生!
是夜,蓝玉中军大营驻扎在一片背风的河谷。塞外星空璀璨,但夜风呼啸,寒意刺骨。三更时分,巡哨的士兵和将领们,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营地四周,尤其是北方敌军可能来袭的方向,夜空中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极光般的绚丽光带!那光带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扭曲、蠕动、闪烁,呈现出诡异的青白、幽蓝、暗紫色泽,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光怪陆离!
这不是塞外常见的北极光!它的颜色更加妖异,运动更加狂乱,范围也更加集中!
与此同时,营地内所有的战马,无论是拴着的还是歇息的,都如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同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不顾一切地挣扎、冲撞,试图挣脱束缚!许多马匹甚至冲破了马栏,在营地内狂奔,引发一片混乱!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士卒怀中的罗盘,指针都开始疯狂地、无规律地旋转、跳动,完全失去了指示方向的作用!
“妖……妖氛!!”有老兵吓得面无人色,失声惊呼。
“天降异象!恐非吉兆!”连一些中下级将领也慌了神。
大帐之中,蓝玉也被惊动。他冲出帐外,看着天空中那诡异的光带和营内的混乱,脸色铁青。他一生征战,见惯了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超乎常理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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