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够了。
萧瑟踏着冰面疾驰,从海妖群的缝隙中穿过。左臂星核铁骨骼表面的晶砂亮起,所过之处,被冻住的海妖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漫天冰渣。
他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在海妖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碎一头海妖的核心——或是头颅,或是心脏,或是背脊的某个能量节点。
十息后,他冲出第二层。
身后,留下数百具海妖的尸体碎片,在黑色海面上缓缓沉没。
第三层,百鬼夜行阵。
九十九具金丹尸傀,整齐地站在海面上。它们身穿古老的道袍,面容枯槁,眼眶空洞,手中各持一件法器:剑、刀、枪、戟、钟、鼎、印、镜……每一件都散发着金丹期的威压。
这些尸傀生前,都是被蚀渊杀害的正道修士。
现在,他们成了守护祭坛的工具。
尸傀没有意识,只会执行预设的命令:杀死一切闯入者。
它们同时抬头,九十九双空洞的眼眶锁定萧瑟。
然后,动了。
不是杂乱无章的冲锋,而是结成了某种上古战阵。前排十八具尸傀持盾,形成铜墙铁壁;中排三十六具尸傀持长兵器,封锁中距离;后排四十五具尸傀远程攻击,法器光芒同时亮起。
训练有素,配合无间。
这才是真正的难关。
萧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三种本源同时催动。
星辰本源涌入左臂,冰魄本源覆盖全身,沙海本源……注入脚下的海水。
“星沙冰域·开!”
暗红色的沙晶从海面升起,与银白的星芒、冰蓝的寒气交织,形成一个直径三十丈的特殊领域。领域内,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重力增加三倍,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沙粒,每一粒沙都蕴含着星辰之力。
尸傀冲入领域。
它们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重力的增加让每一步都变得沉重,极寒侵蚀着尸傀体内维持活动的阴气,而飘浮的星沙如同亿万细小的刀刃,疯狂切割着尸傀的身体。
前排的盾傀将盾牌砸在地上,试图稳固阵型。
但萧瑟已经冲到了它们面前。
左拳轰出!
不是砸向盾牌,而是砸向盾牌下方的海面。
“沙爆!”
海面下的沙海本源被引爆!
轰——!
十八具盾傀脚下的海面同时炸开,暗红色的沙柱冲天而起,将盾傀全部掀飞!阵型瞬间崩溃。
中排的长兵傀试图补位,但萧瑟已经如鬼魅般冲入阵中。
左手星核铁骨骼完全亮起,每一拳都带着三种本源交织的力量。星辰之力破坏尸傀的灵力结构,冰魄之力冻结其行动,沙海之力则如同磨盘般将尸傀的身体一点点“磨碎”。
一具持枪尸傀的长枪刺来,枪尖凝聚着漆黑的毒芒。
萧瑟不闪不避,左臂横挡。
铛!
枪尖刺在星核铁骨骼上,溅起一溜火花。毒芒试图侵蚀,但被冰魄之力冻结,又被沙海之力吸附、吞噬。
萧瑟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银蓝红三色光点,点向尸傀额头。
“三源破魂指。”
指尖触及尸傀眉心的瞬间,三种本源同时爆发,顺着尸傀体内的能量脉络疯狂入侵,最终在其头颅内部碰撞、炸开!
噗嗤!
尸傀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裂,无头尸体倒下。
萧瑟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他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尸傀阵中穿梭。每一击都致命,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尸傀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在他三种本源的感知下,轨迹清晰可见,总能提前规避。
三十息后,九十九具尸傀全部倒下。
萧瑟站在尸堆中,微微喘息。
连续战斗,消耗很大。三种本源都消耗了近三成,特别是沙海本源,为了维持领域和引爆沙爆,消耗最大。
但他没时间调息。
第四层,血祭封灵界。
一道暗红色的屏障横亘在前方,屏障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血液,血液中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这些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哀嚎,每一次哀嚎都让屏障的威压增强一分。
这是用九百九十九个活人修士的血魂凝聚的结界,专门压制非蚀渊体系的灵力。
萧瑟体内的星辰本源和冰魄本源,在这里会受到极大压制。
“必须用血祭才能通过。”凌玄子说,“但你没有人祭……”
萧瑟看着屏障上那些痛苦的人脸,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我用自己血呢?”
“什么?!”凌玄子一惊,“你疯了?!血祭封灵界一旦启动,会持续抽取祭品的生命力和神魂,直到祭品死亡!你撑不过三息!”
“三息够了。”萧瑟平静地说,“三息时间,足够我穿过屏障。”
“可是——”
“没有可是。”萧瑟打断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走到屏障前,咬破右手食指,将血抹在屏障上。
鲜血触及屏障的瞬间,屏障表面的那些人脸同时转头,“看”向萧瑟。然后,它们发出贪婪的嘶鸣,屏障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萧瑟拉入其中,作为新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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