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的晚风渐凉，天边的鱼肚白染上了一抹淡金，将青石栏杆的影子拉得修长。林秋水紧握着手中的暗黑令牌，指尖的微凉似是顺着血脉蔓延到心底，可方才司徒凝冰的话，却又让她心头腾起一簇炽热的火苗，烧得她脸颊发烫。
“五千亿……元宝？”林秋水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那双清澈的眼眸猛地睁大，怔怔地看着司徒凝冰，“凝冰姐，这……这怎么可能？”
她虽是江锋家族阵法堂的核心弟子，这些年靠着钻研无极阵纹也得了不少赏赐，可身家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万元宝。五千亿这个数字，于她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是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攒够的天文数字。
司徒凝冰轻轻颔首，指尖拂过腰间悬挂的暗黑刀，刀鞘上的暗纹在晨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她的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了然的凝重：“尊主临行前，曾与我提及过这传送阵的规矩。他说，‘要是让你们简单的就过来了，那就太容易了’。这古临沧城的上古传送阵，乃是上古大能遗留之物，催动一次，需消耗海量的天地灵气。而元宝，是洪荒界灵气凝炼的结晶，五千亿元宝，便是催动阵法的最低门槛。”
“这传送阵，洪荒界也仅有这一座。”司徒凝冰抬眼望向西南方向，目光似是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千年古城之上，“尊主说，这是一道考验。诸天万界，强者如林，凶险莫测，若是连这五千亿元宝的门槛都跨不过去，就算侥幸到了那边，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徒增伤亡罢了。”
林秋水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攥着锦帕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方才那股奔赴诸天的满腔热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凉了大半。她咬着下唇，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五千亿……这么多，我们要怎么才能凑够？就算是倾尽整个江锋家族的库藏，怕是也……”
话未说完，她便住了口。江锋家族虽覆灭双魔，收拢了不少宗门的财货，可这些日子，重建洪荒界秩序、修缮各地阵法、抚恤受灾百姓，早已耗去了大半积蓄。余下的那些，与五千亿元宝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
司徒凝冰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心中何尝没有感慨。她伸手拍了拍林秋水的肩膀，语气却依旧坚定：“尊主从未说过，这五千亿元宝，要我们独自承担。他留下的，从来都不是死路，而是机遇。”
“机遇？”林秋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不错。”司徒凝冰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她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篆字——《无极聚宝策》，“这是尊主留给我的，上面记载着数十种聚财之法。有上古遗藏的坐标，有珍稀灵药的培育之术，有高阶阵盘的炼制法门……只要我们能将这些法子付诸实践，五千亿元宝，未必是遥不可及的梦。”
她将古籍递到林秋水手中，继续道：“你忘了？尊主麾下，还有一个暗黑盟。暗黑盟盘踞洪荒界数百年，暗中积累的财富，难以估量。我身为死士营大队长，可调动盟中七成的资源。再加上江锋家族的产业，再寻几处上古遗藏，聚齐五千亿元宝，并非难事。”
林秋水接过《无极聚宝策》，指尖触碰到书页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无极道韵便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她低头翻看了几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法门，字迹飘逸，正是江墨的手笔。那一刻，她心头的失落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尊主他……早就料到了，对不对？”林秋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原来，江墨从未想过要为难她们，他只是想借着这道门槛，让她们变得更强，让她们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诸天万界的风雨。
司徒凝冰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他素来如此，看似严苛，实则处处都替我们着想。他说，赏罚分明，可他的‘赏’，从来都比‘罚’要多得多。”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凌厉：“而且，尊主也说过，这传送阵的规矩，不止是考验，也是筛选。洪荒界想跟着去诸天万界的人，不在少数。若是人人都能轻易通过，那传送阵岂不成了集市？五千亿元宝，便是一道筛子，筛掉那些心浮气躁、不堪大用之人，留下的，才是真正能与他并肩前行的人。”
“他还说，”司徒凝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肃杀，“谁敢在聚敛元宝的过程中，为非作歹、欺压弱小，就算凑够了数额，也别想踏上传送阵。敢忤逆他的规矩，下场只有一个——死！”
林秋水听得心头一凛，握着《无极聚宝策》的手愈发坚定。她明白了，江墨要的，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颗向道之心，一颗坚守本心、不畏艰难之心。
“凝冰姐，”林秋水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决绝，“我明白了。五千亿元宝，不是阻碍，是我们的踏脚石。我会好好钻研这《无极聚宝策》，我会去寻找那些上古遗藏，我会炼制高阶阵盘售卖。我一定会凑够属于我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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