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你以为如何?”
司马昭沉吟片刻,缓缓道:“义父,诸葛亮用兵,最善设伏。他虽退兵,却未必真败。我军若追,恐中其计。”
郭淮急道:“少将军!上次是你拦着不让追,这次又是你!难道眼睁睁看着诸葛亮跑了不成?”
司马昭平静道:“郭将军,诸葛亮若真败,自会露出破绽。可如今我军细作来报,蜀军虽退,却阵列严整,无一丝慌乱。此非真败,乃是诱敌。追则必败。”
司马懿点头:“昭儿说得对。传令各营,坚守勿出。无论诸葛亮如何挑战,只许坚守,不许出战!”
郭淮恨恨退下。
此后月余,蜀军日日来挑战。魏延、姜维、王平、张嶷轮番上阵,在魏营外叫骂不绝。魏军只是不出,气得蜀将暴跳如雷。
司马昭日日登城观望,面色愈发凝重。
这日,他对司马懿道:“义父,诸葛亮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司马懿一怔:“何出此言?”
司马昭指着蜀营方向:“义父请看,蜀军虽日日挑战,却无一次是真攻。且营中炊烟渐少,士卒出营者日稀。这是粮草将尽、军心不稳之兆。可诸葛亮仍不撤兵,反而日日召集诸将议事。此乃……”
他顿了顿,沉声道:“此乃主帅病重,急于求战之兆。”
司马懿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诸葛亮病了?”
司马昭点头:“病得不轻。”
第七折 刘禅的惊惶
成都皇宫。
刘禅正在后宫与宦官玩耍,忽有急报传来:“陛下!丞相在五丈原病重!”
刘禅手中的玉如意“啪”地落地,碎成几截。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什么?相父……相父怎么了?”
宦官黄皓在旁道:“陛下,丞相病重,前线无主,当速派人去问后续事项。”
刘禅这才回过神来,连声道:“对对对!快!快派人去五丈原!问问相父……问问相父有何交代!”
使者昼夜兼程,赶往五丈原。
五日后,使者李福回成都,带回诸葛亮的亲笔奏章。
刘禅展开细看。那字迹与往日不同,歪歪斜斜,显然是在病榻上勉强写成。奏章中,诸葛亮详细交代了军务、政务、人事安排,最后写道:
“臣亮五出祁山,未得寸土,而臣病已深。人生在世,得遇先帝,得遇陛下,亮之幸也。愿陛下清心寡欲,约己爱民;进贤良,退不肖;臣家中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孙衣食,自有余饶。臣死之日,不使内有余帛,外有赢财,以负陛下也。”
刘禅读完,放声大哭。
“相父!相父!您不能死啊!您死了,朕怎么办?大汉怎么办?”
哭声震殿,满朝文武无不垂泪。
第八折 五丈原最后的灯火
五丈原,蜀军大营。
诸葛亮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如金纸。他双目深陷,颧骨高耸,瘦得脱了形。可那双眼睛,却仍亮得惊人。
榻边,姜维、杨仪、费祎、董厥等文武围跪,人人垂泪。
诸葛亮看着姜维,缓缓道:“伯约,我死后,军中事务,暂由杨仪统管。魏延……魏文长骁勇善战,然性矜高,恐不肯为人下。若他不服军令,可依计而行。”
他从枕下取出一封密函,递给杨仪:“此乃锦囊妙计,若魏延生变,可依计破之。”
杨仪泣拜受命。
诸葛亮又看向费祎:“文伟,你回成都,转告陛下:臣死后,切不可轻易北伐。养民为先,练兵为次,待天下有变,方可图之。”
费祎叩首:“臣谨记!”
诸葛亮又看向董厥、向宠等人,一一交代。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姜维身上,久久不语。
“伯约,”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姜维的手,“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兵法谋略,我已尽数传你。可惜……可惜不能亲自看着你建功立业了。”
姜维泪如雨下,伏地不起。
诸葛亮望着帐顶,喃喃道:“再不能临阵讨贼矣……悠悠苍天,曷此其极……”
帐外,秋风萧瑟,吹动旌旗猎猎作响。远处,祁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那是他五次北伐的地方。
那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那是他至死未能踏上的地方。
建兴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夜。
诸葛亮长叹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手中羽扇,悄然滑落。
第九折 举营恸哭
“丞相——!”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撕裂了五丈原的夜空。
紧接着,千万声哭喊同时响起!整个蜀营,十余万将士,齐刷刷跪倒在地,向着中军大帐的方向,放声恸哭!
哭声震天,惊起飞鸟无数。那哭声里有绝望,有悲痛,有不甘,有对未来的恐惧。
有人以头抢地,磕得血肉模糊;有人拔出刀来,要追随丞相而去;有人伏在帐口,哭得昏死过去。
姜维跪在榻前,望着那张安详的脸,浑身颤抖。他想喊,却喊不出声;想哭,却流不出泪。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