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
“一、大名府血战将士,功勋彪炳!所有参战军民,无论军籍民籍,免赋三年!阵亡者,厚恤其家,子侄优录入军、入仕!伤者,不惜代价救治,伤残者,朝廷奉养终身!”
“二、林冲,晋河北道行军大总管,总揽河北诸路军务民政,赐爵武威郡公!”
“三、卢俊义,晋镇北将军,领‘麒麟卫’指挥使,赐爵忠勇侯!其所募河北壮士,尽数编入‘麒麟卫’,享禁卫军同等待遇!”
“四、石宝,晋征虏将军,赐爵定北侯!所部骑兵,赐号‘破阵骠骑’!”
“五、徐宁、燕青及所有有功将士,论功行赏,不吝爵禄!”
“六、完颜宗辅,押解回京!孤要亲审此酋!将其罪状,昭告天下!”
“七、工部墨离,督造‘惊雷破阵炮’之功,晋工部尚书,加太子少保!所有参与工匠,重赏!”
“八、大名府,更名‘定北城’!择址重建,规格同汴梁副都!所需钱粮民力,户部统筹,倾力拨付!”
“九、通告天下!大燕——大捷!”
一连串厚重如山的封赏与定策,如同惊雷滚过殿宇,昭示着王者的气度与对功臣的毫不吝惜!更是对浴血将士和受难百姓最庄重的告慰与承诺!
定北城(原大名府),残阳如血。
临时清理出的帅府内,气氛肃穆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悲怆。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军医们忙碌地穿梭,为重伤员处理伤口。呻吟声、压抑的痛哼声不绝于耳。
林冲靠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椅子上,卸去了沉重破损的玄甲,只穿着染血的单衣。肋下和腿部的伤口已被重新清洗包扎,但失血过多的苍白依旧清晰可见。他闭目养神,眉头微蹙,似乎在强忍伤痛,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石宝大步走入,一身征尘血污尚未洗去,脸上带着胜利的豪情与一丝疲惫。“林都统制!卢将军!徐将军!”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金军残部已肃清!俘虏近万!缴获辎重无数!完颜宗辅那老狗,已被末将用铁链穿了琵琶骨,关在铁笼里,专等王上旨意押解回京!”
林冲睁开眼,微微颔首,眼中并无多少喜色,反而带着深沉的忧虑:“石将军辛苦。此战,胜得惨烈。定北城…十室九空,元气大伤。”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横七竖八躺着的重伤员,落在角落一张床榻上。
卢俊义躺在那里,左臂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燕青坐在床边矮凳上,脸色比卢俊义更差,后背的箭伤显然不轻,但他强撑着,小心地给卢俊义喂着稀粥。看到石宝进来,燕青想起身行礼,被卢俊义用眼神制止。
“员外伤势如何?”石宝关切问道。
“皮肉之苦,死不了。”卢俊义声音沙哑,却带着豪气,“倒是小乙,替我挡了那两箭…”他看向燕青,眼中满是痛惜。
“员外言重了,小乙命硬。”燕青咧嘴笑了笑,牵动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
徐宁拄着枪坐在另一边,腿上裹着厚厚的布条,苦笑道:“石将军,援兵若再晚到半日,恐怕只能给我们收尸了。粮草…可还安好?”这是眼下最迫切的问题。
石宝脸上掠过一丝沉痛:“粮车…为冲破野狼峪金狗阻截,大半焚毁…只抢下三成不到。箭矢军械更是损失殆尽…恐怕…杯水车薪。”他带来的本是希望,却因残酷的阻截战,这份希望变得如此微薄。
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城内存粮早已耗尽,这三成粮草,又能支撑几日?重建更是遥遥无期。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与焦急:“报——!林大总管!石将军!汴梁八百里加急!王上旨意到!”
林冲精神一振:“念!”
传令兵展开黄绫圣旨,高声宣读陈默那一道道厚重如山的封赏与定策。当听到“大名府更名定北城”、“免赋三年”、“阵亡厚恤”、“伤残奉养”、“林冲晋郡公”、“卢俊义封侯”、“石宝封侯”、“墨离晋尚书加少保”时,屋内所有将领,包括那些重伤员,眼中都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巨大的激动与荣耀感淹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王上不曾忘记他们的血!不曾吝啬他们的功!
“…所需钱粮民力,户部统筹,倾力拨付!”当最后一句念完,帅府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绝望被巨大的希望和暖流冲散!
“王上…圣恩!”林冲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石宝按住。
“王上隆恩!末将等…万死难报!”石宝、卢俊义等人亦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还有!”传令兵又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给林冲,“王上密谕!”
林冲接过密信,拆开火漆,迅速浏览。信是陈默亲笔,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冲卿、宝卿、俊义卿:血战功成,河北砥定,卿等之功,彪炳千秋!完颜宗辅务必生擒解京,此酋关乎北疆大局。定北新立,百废待兴,万勿懈怠。然,北疆虽靖,烽烟未熄。汴梁烽火示警,恐有巨变。卿等速整残军,抚定河北,稳定人心。卢卿有伤,可暂留定北坐镇抚民。冲卿、宝卿,待局势稍稳,速引精兵回援汴梁!切切!——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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