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灯火亮到半夜，赵虎将戴宗带回的消息翻来覆去琢磨，手指在桌案上敲出轻响。
“穿红衣服，火器比黑袍人还厉害？” 卢俊义捏着下巴，眉头拧成一团，“咱们之前跟西域部落打交道，从没听过有这么一号势力。会不会是摩柯故意放的烟雾弹，想引咱们上钩？”
林冲摇头：“不像。戴宗说他们已经占了联军半个大营，摩柯的残兵被打得节节败退，要是烟雾弹，没必要付出这么大代价。”
巴图坐在一旁，手里转着弯刀：“俺跟戴宗再去一趟！这次俺们绕到大营侧面，近距离看看那些红衣人的样子，说不定能认出他们的部落记号。”
赵虎点头：“小心点，别被两边发现。重点看看他们的旗帜、武器，还有说话的口音，能问出名字最好。”
两人揣了块干饼就出了城，夜色里，巴图带着戴宗绕着草原的沟壑走，避开联军和红衣人的战场。快到大营时，两人趴在沙丘后，借着月光看清了战场 —— 红衣人约莫有三千人，每人都穿红色短褂，背上绣着一团火焰，手里的火器管比连珠铳粗，扣动扳机时能连发三枚铁弹，联军士兵根本挡不住。
“他们背上有火焰记号！” 巴图压低声音，“俺好像听部落老人说过，西边有个‘赤焰部’，专靠贩卖火器为生，难道就是他们？”
戴宗也点头：“刚才听到他们喊‘缴械不杀’，口音跟西域部落不一样，更像西边城邦的人。”
两人看了半个时辰，见红衣人已经彻底占了联军大营，摩柯带着残兵往西北逃去，才悄悄退回来。
回到云安关时，天刚蒙蒙亮。赵虎听他们说完，心里还是没底：“赤焰部？贩卖火器？他们突然袭击联军，到底是为了抢粮草，还是另有所图？”
柳明这时端着粥走进来，正好听到：“会不会是冲着咱们的火器来的？墨离大人的火器营不是快到了吗？他们说不定想趁机抢新火器。”
这话让众人都愣了愣，卢俊义立刻起身：“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咱们得先加强戒备！我带骑兵去东边巡逻，防止他们绕路偷袭；周将军，你把水龙都调到城门两侧，连珠铳手多安排几班岗；巴图首领，麻烦你带部落的人盯着西北方向，摩柯的残兵说不定还会回来。”
众人纷纷应下，云安关很快动了起来。士兵们擦着连珠铳，将水龙的木桶装满水；百姓们也没闲着，张大妈带着妇人给城楼上送热粥，孩子们帮着搬运箭矢，连之前归降的俘虏都主动申请帮忙加固城墙。
“将军，俺知道赤焰部的事！” 一个俘虏突然跑过来，是之前被抓的青狼部士兵，“俺们部落跟赤焰部做过交易，他们的火器都是从西边城邦弄来的，要价特别高，而且只认钱，谁给的多就帮谁！”
赵虎眼睛一亮：“那他们会不会跟咱们做交易？比如咱们给他们粮食，让他们别跟咱们为敌？”
俘虏摇头：“难！赤焰部的首领‘赤牙’特别贪，而且心狠手辣，要是知道咱们有新火器，说不定会直接来抢，不会跟咱们交易。”
赵虎沉默下来，心里更警惕了。他让人把这个俘虏的话记下来，又派戴宗去汴梁传信，让墨离的火器营加快速度，顺便问问有没有赤焰部的消息。
中午时分，哨探突然来报：“将军！赤焰部的人动了！他们没追摩柯，反而朝着云安关的方向来了！”
赵虎立刻登上城楼，拿起望远镜一看 —— 远处的草原上，一队红衣人正朝着这边移动，人数约莫有两千，手里的火器扛在肩上，队列整齐，不像是来友好访问的。
“看来他们真的是冲咱们来的！” 卢俊义皱眉，“要不要现在就开火？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赵虎摇头：“再等等。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要是贸然开火，反而会让他们成为敌人。先派个人去问问，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巴图主动请缨：“俺去！俺会说西域话，跟他们沟通方便，要是他们敢动手，俺也能跑回来！”
赵虎叮嘱：“别靠太近，就在一里地外跟他们说话，问清楚他们的首领是谁，来云安关干什么。”
巴图应下，骑着马慢悠悠朝着红衣人走去。城楼上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巴图的身影 —— 要是巴图能问出消息最好，要是问不出，就只能准备战斗了。
巴图走到离红衣人一里地的地方停下，大喊：“俺是黑狼部的巴图，你们是赤焰部的人吗？来云安关干什么？”
红衣人队伍里走出一个高个子，脸上画着火焰纹路，手里握着一把短铳：“我是赤焰部的副首领‘赤风’！听说云安关有厉害的火器，我们首领想跟你们做笔交易 —— 用我们的连发铳，换你们的水龙图纸，再给我们五千石粮食！”
巴图皱着眉：“水龙图纸是我们大燕的东西，粮食也不能随便给！你们要是想打仗，俺们奉陪到底！”
赤风冷笑一声：“别给脸不要脸！你们能打赢联军，不过是靠水龙，要是我们的连发铳对着你们的城门，你们能撑多久？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要么答应交易，要么我们就攻城！”
说完，赤风转身回到队伍里，红衣人纷纷举起手里的连发铳，对准云安关的方向。
巴图立刻策马回来，把赤风的话告诉众人。赵虎脸色沉下来：“这赤焰部果然是为了水龙图纸和粮食来的！咱们要是答应，以后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要是不答应，他们的连发铳确实是个威胁。”
卢俊义握紧长枪：“怕什么！咱们有水龙和连珠铳，还有这么多士兵和百姓，就算他们有连发铳，也未必能攻进来！”
柳明也点头：“粮食是给士兵和百姓吃的，绝不能给他们！水龙图纸更是墨离大人的心血，怎么能轻易交出去！”
众人都看向赵虎，等着他拿主意。赵虎看着远处的红衣人，又看了看城楼上严阵以待的士兵和百姓，深吸一口气：“传我命令，全体士兵进入战斗位置！水龙对准红衣人队伍，连珠铳手准备射击 —— 这交易，咱们不做！”
士兵们齐声应下，城楼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红衣人那边，赤风看到云安关的动静，脸色也沉了下来，抬手示意队伍往前推进 —— 一场新的对峙，在云安关前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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