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人真的招供了,那自己……会不会暴露?
黑莲教许诺过他,事成之后让他做新朝的“掌印太监”,权力比现在还大。可如果事情败露,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这条老命,都保不住。
他放下茶杯,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莲。
“不能等了。”他喃喃道,“必须想办法确认一下。”
他吹熄了桌上的蜡烛,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悄悄从偏门走了出去。
宫中的夜很静,只有巡夜的禁卫脚步声在远处回响。刘福对宫中的路熟得不能再熟,三绕两绕,就避开了几队巡逻兵,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个时辰,天牢的守卫最松懈。只要他拿出内务总管的牌子,再加上几句说辞,就能进去看一眼那个被俘的人。
只要确认那人还没招供,或者……干脆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就在他拐过一条长廊,即将看到天牢的影子时,前方突然亮起了火把。
“刘总管?”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在这里?”
刘福心里一咯噔,抬头看去,只见李将军身披甲胄,正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李将军?”刘福强挤出一个笑容,“老奴……老奴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去天牢探望一位旧人。”
“太后的懿旨?”李将军目光微冷,“可本将军刚刚从太后宫中回来,太后已经安歇了。再说,就算有懿旨,也该有太后的手谕和宫中的文书,刘总管随身带了吗?”
刘福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不自觉地往袖口里缩了缩。
“怎么,刘总管?”李将军向前迈出一步,“拿不出来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刘福知道,自己不能再后退了。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尖细:“李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奴在宫中三十年,还轮不到你来盘问!”
“盘问?”李将军冷笑一声,“本将军奉陛下旨意,宫中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天牢。刘总管深夜至此,既无手谕,又无理由,本将军难道不该问一句?”
他的目光落在刘福微微颤抖的手上:“何况,刘总管袖中的东西,似乎也该拿出来让本将军看看。”
刘福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一步,想要转身逃跑。
“拿下!”李将军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士兵立刻上前,如猛虎扑食般将刘福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敢对老奴动手?!”刘福拼命挣扎,尖声叫道。
一名士兵从他袖中搜出了那个黑色的令牌,呈给李将军。
火光下,黑色莲花的纹路清晰可见。
李将军拿着令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刘福,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福看着那枚令牌,面如死灰,挣扎的力气一下子消失了。他瘫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完了……都完了……”
“押下去,严加审讯。”李将军沉声道,“记住,留活口。”
“是!”士兵们将刘福拖了下去,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李将军站在原地,握着令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原本只是怀疑,没想到,这个隐藏在皇宫深处的内应,竟然就是权势滔天的内务总管太监。
“将军。”一名亲兵上前,“要不要现在就禀报陛下?”
“先不急。”李将军摇摇头,“刘福只是一颗棋子,他背后,很可能还有更大的鱼。等审出结果,再一并禀报陛下不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祭天大典的日子,到了。
……
清晨的京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天坛方向传来隐隐的钟声,庄严而肃穆。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从四面八方汇入通往天坛的大道,车马仪仗,气象万千。
百姓们被挡在警戒线外,远远地看着这盛大的场面,议论纷纷。
“听说今天要祭天呢。”
“陛下亲自主持,这可是大事。”
“就是不知道,那些黑莲教的人还敢不敢来。”
“有李将军在,怕什么?”
人群中,张大妈挤在最前面,踮着脚张望:“勇儿他爹,你看,那是不是李将军?”
佐藤勇的父亲眯起眼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坛台阶下,李将军身披亮甲,腰悬宝剑,正指挥着士兵们布防,神情冷峻而专注。
“是他。”佐藤勇的父亲点点头,“有他在,陛下一定安全。”
天坛之上,陈默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头戴冕旒,一步步走上台阶。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李将军站在台阶下,目光扫过每一个靠近天坛的人,包括那些熟悉的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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