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用力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刘姐走到老陈身边,压低声音:“老大的计划,你真的要参与吗?你不说那些人看起来不像坏人,他们手里有枪,我们不一定能打赢。”
老陈叹了口气:“刘姐,我们没有选择。你看看这里的孩子,看看老张,看看那些饿肚子的人,我们要是不抢,大家都得死。”
“为什么不共享资源,一起活下去?”
“刘姐,你觉得我能决定这个事情吗?”
刘姐没再说话,转身继续整理药品。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煤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还有小李均匀的呼吸声。
老陈走出帐篷,透过窗看着外面,雪粒打在玻璃上。
他抬头看向屋顶,那几只大雁风筝已经被收了下来,静静地躺在地上,像几只死去的鸟儿。不远处的训练场上,几个年轻人正在练习格斗,拳头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股狠劲,那是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
第二天一早,老陈又出发了。他没带武器,又穿上了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只拎着一个破塑料袋,里面放着半块压缩饼干。
这是青年特意交代的,让他装得越落魄越好。
走到离种子店还有一公里的地方,他就看到那三个年轻人正在往板车上装东西,准备回安置点。那个领头的看到他,远远地就挥了挥手:“陈叔,你怎么来了?小李的腿好些了吗?”
老陈加快脚步走过去,脸上装出焦急的神色:“孩子的腿又肿了,疼得直哭。刘姐说需要点消炎药,我想着你们手里可能有,就过来碰碰运气。”
我的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消炎药,倒出几片递给他:“这是我最后几片了,咱们一人一半。要是不够,我回去再找找,市里的安置点的医生那里应该还有。”
老陈接过药片,心里一阵发酸,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谢谢你,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都是应该的。大家相互帮助呗!”我笑了笑,“对了,陈叔,你们要是实在困难,就跟我们回安置点吧。那里挺暖和的,还有热乎的粥,比在外面强多了。”
老陈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邀请他。他连忙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些老伙计在那边,不能丢下他们。”领头的没再勉强,点了点头:“那也好,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往北边走,有一座山,很远就能看见。”
老陈看着他们驾驶汽车渐渐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才转身往别墅区走去。
他的手里攥着那包消炎药,纸张被他的手捂得发烫。
他知道,自己这一趟,不仅摸清了安置点的情况。那里大约有三十多个人,武器不多,只有弓弩和几把砍刀,而且防守很松懈。
还得到了对方的信任。青年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回到别墅区的时候,虎子正在组织大家准备武器。弩箭都上好了弦,钢管上缠满了铁丝,几个年轻人正在往煤场的方向运路障。
看到老陈回来,青年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老陈把安置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对方邀请他去安置点的事。青年听完,冷笑一声:“倒是挺会收买人心。不过这样更好,他们越信任我们,我们动手就越容易。”
“老大,真的要动手吗?”老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他们说安置点有热乎的粥,有暖烘烘的棚屋,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青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盯着老陈的眼睛:“合作?老三,你是不是忘了上个月,我们去求另一个基地,让他们给点种子,他们是怎么把我们赶出来的?是不是忘了,小李发着高烧,我们去求他们给点药,他们说‘自己都不够用’,把我们骂了出来?都是一丘之貉没有区别!”
老陈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想起了那些屈辱的画面。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找到这个别墅区,一群人冻得瑟瑟发抖,围着安置点的大门求了整整一天,换来的却是对方冰冷的枪口和辱骂。
“可是……”老陈还想说什么,却被青年打断了:“没有可是。明天一早,我们就动手。按照地图从里往外一个一个拔安置点,他们要么活,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晚上,老陈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的小李睡得很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大概是梦见了最想念得姑娘。
老陈摸了摸怀里的消炎药,又想起了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善良的眼神。他知道,老大说得对,在末世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可他的心里,还是像压了一块石头,这个几十年得老骗子竟然爱心泛滥了。
天快亮的时候,老陈终于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三十年前的春天,雪初融时,他第一次踏上去城市的车,就在车上被人骗掉了身上所有的钱。他在市里靠着要饭活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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