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极低,空气里满是尘土、腐烂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老班长带领着林逸、阿力、阿虎三人,正顶着刺骨的严寒抢修被废墟堵塞的铁轨,一刻也不敢耽搁。
火车是他们唯一的依仗,轨道不通,不仅没法继续前往宁州,连返回黑森林基地都成了奢望。
老班长双手攥着粗重的钢制撬棍,弓着身子,重心压低,奋力撬动大块的水泥砖石,手臂上青筋根根绷起,每一次发力都用尽全身力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转瞬就被呼啸的寒风吹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阿力和阿虎并肩发力,合力搬起散落的碎石断砖,一趟趟将石块搬到轨道两侧的空地上,堆成整齐的石堆。
两人身上的棉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冷风一吹,又瞬间冻得发硬,浑身又湿又冷,难受至极,却丝毫不敢放慢动作。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清出一条能让火车通行的通路,安安稳稳等着张二狗和晓辉带着物资归来。
林逸年纪稍小,体力也不如其他人,便负责清理轨道缝隙里的细渣和尘土,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铲,蹲在冰冷的铁轨旁,一点点仔细清扫,不敢漏掉半点阻碍车轮的杂物。
他一边干活,一边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怀里紧紧抱着药箱,指尖攥着箱带,时刻做好随时救治伤员的准备,眼神里满是谨慎。
按照提前分工,轮值警戒的任务交给了阿虎。
他守在距离火车十几米外的一截半截矮墙旁,踩着碎石爬上墙头,居高临下扫视着四周的街巷与远处的原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军用弩箭——这是基地里为数不多的冷兵器,不用消耗宝贵的子弹,射程远、动静小,最适合远距离警戒放哨。
他裹紧单薄的棉衣,把衣领拉高护住脸颊,耳朵竖得笔直,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响,目光反复扫过那些漆黑幽深的巷口、坍塌成堆的建筑死角,连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都不肯放过。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种荒芜死寂、危机四伏的地方,任何一点微小的异动,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危险。
轨道上的废墟已经清理了一小半,被压在底下的铁轨露出了半截,钢轨上的锈迹都清晰可见。
老班长刚直起酸痛的腰身,抬手用袖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准备喘口气再接着干活,耳边突然炸开阿虎急促又凄厉的大喊,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警戒!有东西过来了!全员戒备!”
这声呼喊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忙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老班长、林逸、阿力瞬间停下手中所有动作,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二话不说立刻抓起身边的武器。
老班长抄起靠在一旁的短斧,阿力握紧随身携带的砍刀,林逸也抱紧药箱,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阿虎站在矮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发抖,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恐,他一边死死盯着远方异动的方向,一边手忙脚乱却又熟练地端起手中的军用弩,快速搭上一支锋利的铁头箭矢,瞄准远处狂奔而来的一道模糊身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咻”的一声轻响,弩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飞速射出,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划出一道短痕,精准命中那道奔来的身影。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心头一沉。
那支锋利的弩箭扎进对方身上,竟像扎进了坚硬无比的石头里,不仅没能穿透皮肉,甚至没能让对方的动作停顿半分,连一丝迟滞都没有。
那道身影依旧狂奔不止,速度快得惊人,身形佝偻扭曲,衣衫破烂不堪,布条随风乱飞,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吓人的青黑色,质地看着格外坚硬,动作僵硬却迅猛无比,嘶吼声低沉粗重,全然不像平日里遇到的普通丧尸。
“没用!弩箭根本破不了它的防!一点用都没有!”阿虎失声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慌乱,手上却丝毫不敢停歇,再次搭箭上弦,接连又射出两支弩箭,可结果依旧一模一样。箭矢要么被坚硬的外皮直接弹开,要么浅浅挂在对方身上,晃了几下便掉落,丝毫无法阻挡它的脚步,甚至没能激怒它,只让它狂奔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老班长脸色骤变,顺着阿虎紧盯的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沉,浑身血液都像是凉了半截。
远处的街巷口、废墟后、断墙旁,接二连三冒出了更多一模一样的身影,一只、两只、三只……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涌出来,少说也有十几只。
它们嘶吼着,发出低沉刺耳的怪响,喉咙里滚出浑浊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火车和轨道方向狂奔而来,脚下踩碎碎石,带起一阵尘土。这些怪物比寻常丧尸更凶悍、更耐打、速度更快,一看就极难对付,若是被它们包围,仅凭四人手里有限的冷兵器,根本抵挡不住,下场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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