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造船厂内,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高耸的吊塔像钢铁巨人一样在夜空中挥舞着巨臂。
成千上万的火把和刚铺设的大功率探照灯交织在一起,把这片庞大的工业基地照得如同白昼。
苏媚征用的那十五艘五千吨级平底货轮,此刻正被铁链死死锁在深水码头上。
原本用来装卸煤炭和矿石的露天船舱,已经被厚重的装甲钢板彻底填平,焊接成了一条条超过一百米的平直跑道。
“姐夫!你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巧月穿着一身被火星烫出好几个洞的工作服,手里还拎着焊枪,气急败坏地从跳板上冲了下来。
她一把抓住林啸的皮夹克袖子,小脸上满是机油和汗水混杂的黑泥,眼底的红血丝看着都让人心疼。
“货轮的干舷太低了,遇到大风浪,海水直接就能灌上甲板!你把木头做的双翼机停在上面,一个浪打过来全得变成泡水朽木!”
林啸不紧不慢地拂开她的手,目光越过巧月瘦小的肩膀,看向那些正在被起重机吊上甲板的银灰色战机。
三十架“黑龙一号”,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散发着属于机械造物的冰冷杀意。
“谁告诉你老子要把飞机露天停在甲板上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咔哒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消散。
“我在钢板下面留了三米高的机库层,飞机全给我塞到底下去,起飞的时候用液压升降机拉上来。”
林啸指着货轮腹部那些刚刚焊好的巨大钢铁方块,嘴角扯出一抹超越时代的狂笑。
“咱们这不叫航母,这叫初代两栖攻击舰。”
他重重地拍了拍巧月的肩膀,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
“下面装老子的装甲步兵和坦克,上面跑飞机。到了东瀛的海岸线,天上轰炸掩护,海里坦克登陆,我要让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巧月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个疯狂的立体作战构想。
把运兵船和航空母舰结合在一起?这完全打破了现有的海战常理,但仔细一算,这绝对是个火力过剩的怪物!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她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焊枪都拿不稳了。
就在这时,王大锤光着膀子从一艘货轮的底舱爬了出来,他那两百多斤的体格挤得舱门咣当直响。
“殿下!底舱太闷了,弟兄们跟那些铁皮坦克挤在一块儿,还没开打就得先捂出一身痱子!”
他抹了一把胸口的亮汗,蒲扇大的巴掌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粗着嗓子抱怨。
“您就不能让工部在船底下开几个窗户透透气?”
“透气?你当这是游船呢?”
林啸一脚踹在王大锤结实的小腿肚上,笑骂了一句。
“底层是水密隔舱,开窗户你是想让大夏第一批登陆部队全都去喂王八?”
他扔掉雪茄,用脚碾灭,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台。
“嫌热就给老子忍着!到了东瀛的沙滩上,有的是凉快风让你们吹!”
李淳风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后勤报表,颤巍巍地爬上指挥台,老脸上的褶子比平时深了不止一倍。
“殿下,十五艘两栖攻击舰,四艘新式巡洋舰,这舰队的规模虽然不小,但补给是个大问题。”
他把报表递给林啸,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点了两下,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航空燃油、白磷弹、坦克的柴油、三千名士兵的口粮,咱们的船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老谋士叹了口气,目光忧虑地望着漆黑的海平线。
“万一东瀛人闭门不出,跟咱们打持久战,这五千吨级的货轮,可撑不了半个月的远洋消耗啊。”
林啸接过报表,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持久战?”
他双手撑在指挥台的栏杆上,海风吹得他背后的黑色大氅猎猎作响,像一头即将展翅的黑龙。
“老李,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没摸清我的脾气?”
林啸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降维打击的绝对自信。
“大夏的军队出门,从来不带回程的干粮。”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在场所有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东瀛是个岛国,缺铁少煤,但唯独不缺粮食和木头。”
“咱们打过去,吃他们的米,烧他们的房子取暖。要是油不够了,就把天皇的御花园砍了当柴烧。”
这番土匪般的言论,听得李淳风目瞪口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以战养战,这是要直接把东瀛当成补给站给薅秃了啊!
“呜——!”
伴随着一声撕裂夜空的悠长汽笛,四艘装备着一百五十毫米主炮的新式巡洋舰率先升火。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黑烟,钢铁巨兽在海面上缓缓转向,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东方。
紧接着,十五艘被强行改装成两栖攻击舰的平底货轮也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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