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那一脸坏笑怎么看怎么欠揍：“你是老八，你干不过前面那七个，这不丢人。但你后面不是还有几千几万个小弟吗？你干不过小乔，你去欺负下面的人不就完事了？谁敢对你说个‘不’字？”
大乔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她看着虎丸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只死老虎以前干的那些破事：往她嘴里塞东西、把她关厕所、平时没事就爱在她面前晃悠犯贱……
以前她只觉得这只老虎是单纯的坏和贱。现在听他这套“欺负弱小”的理论，大乔突然悟了，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死老虎……以前那么疯狂地捉弄我，难道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下面的人’？这就是他心中的准则？打不过老大和小乔，就来折腾我找乐子？”
虽然真相有点扎心，但大乔居然觉得……逻辑闭环了！
还没等她细想，虎丸又往嘴里塞了个鸭掌，继续输出他的“猫生哲学”：
“还有啊，别老觉得当狗当猫丢人。你看我，大家都知道我是老大的猫，甚至都知道我就是个挂件。”
虎丸嚼着鸭掌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无耻的自信：
“但那又咋样？当猫有什么不好的？我的肉少了一两么？我的战力低了一点么？（我可是准神诶！）要是真有外人敢欺负我，你觉得老大会不管么？他肯定第一个冲上去帮我出气啊！”
说到这儿，虎丸停下筷子，用那双沾着红油的筷子头指了指大乔，又指了指自己，做出了那个最扎心的对比总结：
“你看看你，天天为了所谓的尊严、规矩跟家里人较劲，结果呢？被三番五次关进那个破图书馆，连饭都没得挑。”
“再看看我？我除了偶尔背个锅（那还是老大给面子），我屁事没有！照样吃吃睡睡，照样当我的征伐殿主。大家还得哄着我。”
虎丸仰起头，喝干了最后一口可乐，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然后说出了那句足以被载入五龙盟史册的名言：
“大乔姐，听弟弟一句劝。只要龙渊星还在转，回家就吃蛋炒饭。”
“管他谁当家，管他排老几，把自己喂饱了，把觉睡足了，那才是赚到了。剩下的？爱咋咋地！”
轰隆——
大乔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建立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嘴红油、坐没坐相、却活得比谁都滋润的男人。
只要龙渊星还在转，回家就吃蛋炒饭。
多么朴实……又多么无耻的真理啊。
是啊，她以前就是太把“副殿主”当回事，太把“姐姐”这个身份当回事了。如果她能像虎丸这样，放下脸皮，只图实惠，小乔还能把她怎么样？克里斯还能亏待她不成？
大乔低下头，看着碗里那颗被红油浸泡的炸蛋。
这一次，她没有再嫌弃它的油腻。她夹起炸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嘴角沾上了一点汤汁，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擦。
“蛋炒饭……”大乔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重复着，“死老虎，虽然你真的很混蛋……但这次，你好像是对的。”
去他的规矩。 去他的排位。 这螺蛳粉，真香！
大乔放下手里的筷子，抽了一张劣质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红油。她看着对面那个剔着牙、一脸惬意的虎丸，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嫌弃，反而多了一丝虚心求教的迷茫。
“大师，”大乔这一声叫得格外顺口，仿佛刚才那个高傲的贵族已经被螺蛳粉的臭味熏晕过去了，“那你给我分析分析，既然我也做了那么多事，也一心为了这个家好，为什么以前我会混成那个鬼样子？怎么就一步步变成了大家眼里的‘疯婆娘’，最后沦落到要去图书馆吃盒饭？”
虎丸拿着根牙签，一边毫无形象地剔牙，一边用一种“你这都想不通真是白活了”的眼神看着她。
“要脸呗。”
虎丸把牙签一弹，身子往后一仰，那张油腻腻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但要我说，大乔姐，脸多少钱一斤？比这碗里的扣肉贵么？”
大乔刚想反驳“尊严无价”，但想到自己学狗叫的画面，瞬间闭了嘴。
虎丸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她复盘“黑历史”，每一句都直戳大乔的肺管子：
“我给你分析一下哦。大乔姐，你之前因为一滴红油发疯，把五座大殿全炸了，结果被全员公投罢免。听起来很严重是吧？但我呢？我作为征伐殿主，打起架来那就是拆迁办主任，糟蹋的建筑不计其数，我也没少挨骂，可我有事吗？没有。”
虎丸喝了一口可乐润润嗓子，继续说道：
“再说那次罢工。你因为老大扣了点预算，你就带着第三殿搞罢工，威胁老大，结果被嫂子吓唬得够呛，最后灰溜溜地服软。”
“你再看看我？我压根就不干活！我在第二殿那就是个吉祥物，一撅屁股就睡，把那些打仗啊、指挥啊的苦差事，全交给死猴子（孙悟空）去干了。结果呢？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我这么懒还能当殿主，你那么勤快却要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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