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陆家嘴的跨国企业总部大楼里,李家盛与美国康宁公司亚洲区总裁的会谈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会议室的长桌上,摊开着两份截然不同的合作方案——一份是关于光伏玻璃技术转让的清单,另一份则是国内智能汽车产业的供应链合作意向书。
“张先生,你们的光伏玻璃技术在耐候性上确实领先,但我们需要的是全套生产工艺,而不只是设备采购。”李家盛指着技术清单上的模糊条款,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决,“而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推荐你们成为国内三家新能源汽车厂商的玻璃供应商,这意味着每年至少500万片的订单。”
康宁总裁的手指在两份文件间来回移动,眼神里充满权衡。光伏玻璃技术是他们的优势领域,但近年来在消费电子市场的份额被中国企业挤压,正急需新的增长点。“李司长,您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技术转让涉及总部的核心决策。”他沉吟道,“我需要时间汇报。”
这正是李家盛精心设计的跨界合作策略。在与美国新能源企业的直接谈判屡屡碰壁后,他带领团队做了三个月的调研,梳理出这些企业的全球业务布局,发现其中不少企业在非能源领域面临着激烈的市场竞争。康宁公司就是典型——他们在光伏玻璃领域掌握核心技术,但在汽车玻璃市场正被福耀等中国企业追赶。
“不只是康宁。”李家盛在团队会议上分析道,“杜邦的光伏胶膜技术领先,但他们的农业化学品在华市场份额逐年下降;应用材料公司的半导体设备是我们急需的,但他们的光伏刻蚀机业务正被中微公司挤压。我们要找到他们的‘痛点’,用我们的市场优势换取技术突破。”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样的跨界谈判在多个城市同步进行。在深圳,国内家电企业与美国陶氏化学达成协议——以采购陶氏的家电用塑料为条件,换取光伏背板材料的配方;在无锡,新能源汽车厂商承诺使用美国应材的半导体设备,换回了光伏离子注入机的技术授权。
最具突破性的是与通用电气的合作。这家在风电变流器技术上一直对中国封锁的企业,最终同意转让部分技术,条件是成为国内高铁制动系统的供应商。“我们的风电变流器研发卡了两年,就因为那个IGBT模块的封装技术。”某风电企业总工程师拿到技术资料时,激动得彻夜难眠,“通用电气的封装工艺能让模块寿命延长三倍,这一步突破太关键了。”
这些跨界合作并非一帆风顺。美国商务部曾三次约谈相关企业,质疑他们“变相技术转让”;国内也有声音批评这是“以市场换技术的老路”。但李家盛坚持认为,在技术封锁的大环境下,这是争取时间的务实选择。“我们不是无条件出让市场,”他在一次政策解读会上强调,“每一项合作都经过了严格评估,确保换来的是真正能提升我国产业水平的核心技术。”
当第一批采用康宁技术生产的光伏玻璃下线,测试数据显示其抗冲击性能比原有产品提升40%时,李家盛知道,这条跨界破局的路子走对了。
瑞士日内瓦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会场外,李家盛与美国能源部副部长的非正式会谈被记者捕捉到。两人在花园里边走边谈的画面,第二天就登上了《华尔街日报》,标题带着猜测:“中美在新能源领域重启对话?”
这张照片背后,是长达半年的外交努力。李家盛多次与外交部协调,推动将新能源合作纳入中美经贸磋商的议题。“技术封锁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他在与美国驻华大使的会面中说,“全球能源转型需要各国协作,单打独斗只会延缓进程。”
最终促成的“中美新能源联合研发计划”,虽然规模不大,却打开了一个重要缺口。根据协议,两国将在风光储一体化、电网灵活性技术等五个领域开展合作,参与项目的科研机构可以共享实验数据,企业则可通过联合研发获得相关技术授权。
“最关键的是人员交流。”中科院能源研究所的周教授参加了首次联合研讨会后兴奋地说,“我们的年轻研究员可以进入美国实验室,虽然核心技术接触不到,但能感受到他们的研发思路,这比任何资料都宝贵。”
在政府层面的推动下,企业间的合作氛围也悄然变化。美国某光伏企业的亚洲区负责人主动联系李家盛,提出愿意在钙钛矿稳定性测试方法上进行标准互认。“以前他们连测试设备都不让我们看,现在愿意坐下来谈标准,这就是进步。”参与谈判的行业协会负责人说。
这种转变在中欧合作中更为明显。在“中欧绿色能源走廊”项目框架下,中国企业与德国西门子合作建设了首个风光储智能微电网示范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德方不仅提供了控制算法,还培训了50名中国工程师。“他们的模型预测控制技术,能把新能源消纳率提高15%,这些经验太宝贵了。”项目负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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