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铅笔,在速写本背面画了个三层金字塔:“核心数据(比如医疗设备用电记录)用重型防护,像银行金库;普通设备数据(比如咖啡机用电量)用轻量化认证,像家里的门锁。中间加个‘智能分流阀’,根据数据重要性自动切换防护等级。”
李家盛的筷子顿在半空。滚烫的面汤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我怎么没想到!”他猛地站起来,带倒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分布式账本不必全节点存储,可以让核心服务器存完整信息,边缘设备只存简化身份码——就像村长手里有全村档案,每家每户只需要记住自己的门牌号!”
“先把面吃完。”苏瑶按住他的手,指尖带着番茄汤的暖意,另一只手递过手机,屏幕上是安德森教授学生发来的邮件,“他们有个轻量化账本的开源框架,支持动态调整存储量,能省至少一天时间。链接已经发你邮箱了。”她顿了顿,抽出纸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汤汁,“别把自己逼太紧,团队需要主心骨,可主心骨也得吃饭睡觉,不是吗?”
回到研发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家盛把“分层防护”的思路画在白板上,团队成员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周工拍着大腿:“这招妙啊!养老院的呼吸机数据走‘金库通道’,挪威社区的咖啡机数据走‘门锁通道’,既安全又不影响速度!”小林立刻下载了开源框架,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这个框架能自动压缩数据,就像能伸缩的口袋,太适合边缘设备了!”安娜则开始联系设备厂商,收集不同品牌的通信协议:“我来做个‘多语言词典’,让所有设备都能看懂‘身份证’上的信息。”
苏瑶的到来像给团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她没待在住处休息,而是在研发室角落支起张折叠桌,铺上格子桌布,摆上从因斯布鲁克带来的干花。白天帮大家整理测试数据,把密密麻麻的参数做成彩色图表;晚上给熬夜的人煮热可可,用保温杯分装送到每个人手边。她甚至记住了团队成员的饮食禁忌——知道小林乳糖不耐,特意买了燕麦奶;周工有胃病,每天早上都会温好小米粥放在他工位上。
有次测试到凌晨四点,周工盯着屏幕上的失败数据唉声叹气,苏瑶递给他块72%的黑巧克力:“我爸以前总说,解数学题卡壳时,就去阳台浇浇花。你看这防护系统,就像给微电网搭篱笆,既要扎得牢,又得给蜜蜂留个采蜜的小口——太死板了不行。”
周工愣了愣,突然抓起鼠标:“对啊!我们太执着于‘拦’,忘了还可以‘引’!可以在系统里加个‘白名单’,把常用设备的正常操作记下来,像认识老朋友一样放行吗?”他立刻在架构图上添了个新模块,“比如埃里克家的光伏板每天早上七点启动,系统就记住这个规律,到点自动放行;如果突然半夜启动,再触发验证。”
这个想法让研发峰回路转。团队在“分层防护”的基础上,又加了“行为学习”模块——系统会像细心的邻居,默默记录每家每户的用电习惯,形成个性化的“生活图谱”。测试数据显示,这种方案把防护强度提升了40%,响应延迟却控制在0.3秒以内,完全满足微电网的要求。
修复期限的最后12小时,永久防护系统开始在挪威社区试点部署。李家盛和团队守在监控屏前,手心全是汗。当第一位用户——赫尔辛基社区的埃里克成功登录系统,查看自家光伏板发电量时,办公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周工激动地把眼镜扔在桌上,却忘了自己是高度近视,手忙脚乱地在桌上摸索;安娜给养老院院长打去电话,听着那边传来的欢呼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在测试报告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系统上线那天,奥斯陆的阳光格外灿烂。李家盛带着团队去挪威社区回访,埃里克的孙子举着光伏台灯跑过来,奶声奶气地用中文喊“不黑屏了”;养老院的老人们拉着他们的手,非要塞自制的肉桂饼干;社区广场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防护系统的工作原理动画——苏瑶特意请插画师画的,把数据传输比作“带着身份证的小火车”,在“安全轨道”上平稳行驶,连三岁孩子都能看明白。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出现。芬兰生态村的村民们在听证会上提出质疑:“这新系统听着太复杂,万一又出问题怎么办?我们还是信原来的老办法。”有位梳着花白辫子的老人甚至说:“宁愿不用智能功能,也不想天天担心数据被偷。”
李家盛站在村民们中间,看着他们眼里的不安,忽然想起苏瑶教他的“换位思考”。他没讲技术参数,而是蹲下来,点开手机里养老院的照片:“那位守着蜡烛等天亮的老人,现在睡得很踏实。因为他知道,系统会像邻居一样记得他的习惯,既不会让坏人进来,也不会拦着他自己用暖炉。”
他从背包里拿出苏瑶画的“防护系统说明书”,用漫画展示普通用户每天只会接触到一个简单的登录界面:“就像用钥匙开门,你们只需要知道钥匙能开门,不用知道钥匙是怎么造的。我们会派技术员每月来检查,有任何问题,打这个电话,24小时有人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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