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说,她丈夫在伊斯坦布尔的建筑事务所正好接了我们亚洲区项目的配套工程,两口子能在同一个项目上合作,是种奇妙的缘分。”苏瑶在视频里笑着说,背景里是赫尔辛基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流动,像极了新系统里交织的数据流。
然而,核心岗位的缺口依然巨大。尤其是“跨系统调试专员”,需要同时精通中、德、土三国语言,还要有现场施工经验,符合条件的候选人只剩下两位,其中一位还是威斯特亚太区技术总监的师弟。
“这位叫哈桑的土耳其工程师,在柏林工业大学读过博,导师是施耐德委员的同学。”周明把简历推过来,语气里带着犹豫,“但他现在是威斯特的技术骨干,汉斯是他的直接上司,挖过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李家盛看着简历上的照片,哈桑穿着工装服站在光伏板阵列前,笑容里带着对技术的热忱。简历的最后一页,贴着他发表的论文《论中亚电网的柔性改造》,引用的案例正是塔兰项目的早期数据。
“他对塔兰项目有研究。”李家盛忽然想起什么,“苏瑶,你上次去塔兰带回来的牧民访谈视频,能不能发给我?”
视频里,阿不力孜首领的小孙女在太阳能教室里用平板电脑做题,屏幕上跳动的正是“智光”系统的简易界面。李家盛把这段视频附在邮件里,发给了哈桑,邮件正文只写了一句话:“有些技术,应该生长在需要它的土地上。”
三天后,哈桑的回信出现在收件箱里,只有一个附件——他对融合系统的优化建议,其中关于中亚电网适配的部分,比现有方案更精准。邮件末尾写着:“我申请了威斯特的长假,想亲自去塔兰看看。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聊聊技术。”
这个回复像道微光,照亮了人才短缺的阴霾。李家盛立刻让苏瑶协调塔兰的接待事宜,特意安排哈桑住在太阳能教室旁边的观察站,能实时看到系统的运行状态。
“我查了哈桑的背景,他老家在土耳其东南部的农村,小时候因为缺电经常晚上没法写作业。”苏瑶在电话里说,“他选择新能源专业,就是想让家乡的孩子能用上稳定的电。我们的塔兰项目,其实圆了他的初心。”
一周后,哈桑从塔兰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向威斯特递交了辞呈。“汉斯骂我是叛徒,但当我看到阿米尔用‘智光’系统控制教室灯光时,突然明白技术的意义不是为公司争夺市场,而是让更多人过上有光的生活。”他在邮件里写道,“我愿意加入你们,薪资只要威斯特的七成,但要求每年有一个月去中亚的乡村学校做技术培训。”
这个要求让李家盛眼眶发热。他忽然意识到,苏瑶的“情感助力”从来不是简单的人脉介绍,而是找到每个技术人才与项目之间的情感连接点——就像用导线将散落的珍珠串成项链,每颗珍珠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
随着陈景明、林薇、哈桑等人的加入,核心技术团队渐渐成型。但“储能系统现场调试员”的缺口还有12个,这些岗位不需要顶尖专家,却需要丰富的实操经验,短期内很难通过招聘填补。
“我有个想法。”苏瑶拿着塔兰项目的员工档案走进来,“我们在塔兰培养的第一批本地技术员,已经能独立完成基础调试了。如果从他们中间选拔12人,送到德国参加三个月的‘EcoLink’系统培训,再回来与欧洲工程师搭档,既能解决缺口,又能培养本土化团队。”
她翻开档案,里面夹着阿米尔的照片,小伙子穿着工装服,胸前别着“塔兰光伏实训基地优秀学员”的徽章。“阿米尔的理论成绩是第一名,实操评分98分,他说想成为像哈桑一样的工程师,把技术带回草原。”
李家盛看着照片里年轻人眼里的光,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样子。他在档案上签下“同意”,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在为一场跨越代际的技术传承按下启动键。
招聘进展渐渐步入正轨,距离项目启动还有15天时,人才缺口从37个缩减到5个。周明拿着最新的名单,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威斯特的猎头说,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快的招聘速度,尤其是哈桑的加盟,在欧洲新能源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很多工程师主动来打听我们的项目。”
李家盛望向窗外,伊斯坦布尔的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苏瑶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整理着新入职员工的文化适应手册,手册里夹着她手绘的各国文化禁忌表:“德国人开会准时到分,土耳其人喜欢用茶歇拉近距离,芬兰人说话直接不绕弯……”
“谢谢你。”李家盛轻声说,目光落在她手边的便签本上,上面写着“人才不仅是简历上的文字,更是活生生的人,要懂他们的技术,更要懂他们的故事”。
苏瑶抬起头,夕阳的金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温暖的金边。“其实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她笑着说,“真正打动他们的,是项目本身的意义——你看,陈工想在塔兰实现‘能源普惠’,林工想验证她的‘刚柔并济’理论,哈桑想帮家乡的孩子,阿米尔想把技术带回草原……每个人都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坐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