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号”带着满身伤痕和沉重的心情,在意大利西海岸一处荒僻的小海湾里躲藏了整整七天。期间,水手们日夜抢修船体,用从岸上砍伐的木材和仅存的备用材料进行修补。所幸龙骨和主要肋骨未受致命损伤,经过加固和堵漏后,“雨燕号”至少恢复了基本的航行能力,只是航速和稳性大不如前。
陆沉在这几天里,几乎不眠不休。他将“叹息之门”海域的遭遇、防御系统的表现、以及陈志豪余党覆灭的过程,详细记录整理,并绘制了精确的海图和异常区域标记。同时,他反复研读郑沧海留下的笔记副本,试图从中找到关于安全接近遗迹的线索。
郑沧海的笔记记载零散而隐晦,多用暗语和象征。其中提到最多的,除了“星门遗骸”、“活晶体”外,还有几个关键词:“共鸣之钥”、“相位校准”、“血脉认证”。陆沉结合自身经历推测,“共鸣之钥”可能指的是玉佩或黑色晶体这类能与遗迹产生能量共鸣的物品;“相位校准”或许指的是需要在特定时间(窗口期)以特定方式接近;而“血脉认证”……则让他想起郑沧洋转述的、关于陆家先祖与夏国的渊源。
“难道进入遗迹,还需要特定的血脉?”陆沉心中疑惑。如果真是这样,那郑沧海当年是如何进入的?他又是否具备这种“血脉”?
第七天傍晚,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驶入海湾,船上的人是郑沧洋派来的信使。信使带来了两个重要消息:
第一,达·芬奇通过小学徒马可秘密转交了一封信。信中,达·芬奇告知,那些“赞助人”(陈志豪余党)在威尼斯的主要据点,在联合船队出发后不久便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和烧毁的文件残片。显然,他们要么是倾巢而出参与行动,要么是提前得到了风声撤离。达·芬奇本人则暂时安全,但他感觉威尼斯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十人委员会”似乎在秘密调查什么。
第二,郑沧洋通过其在威尼斯底层的关系网,从一个专做“古籍买卖”的犹太商人那里,高价购得了一份残破的羊皮卷手稿。手稿据称是从罗马教廷秘密档案中流出的副本,年代久远,用拉丁文和一种更古老的文字混合书写,内容涉及古罗马帝国时期的一次“神迹”记载。
信使将手稿的誊抄本呈给陆沉。陆沉连夜研读,在手稿的后半部分,发现了一段令他心跳加速的文字:
“……帝国纪年XXX年(约公元一世纪),近卫军长官卢修斯·瓦勒里乌斯率舰队追击海盗至第勒尼安海深处,遭遇浓雾与海怪,舰队损失惨重。濒临绝境时,海面裂开,显露出‘通往神国之门’,门中有光,光中有声,告诫凡人不许亵渎圣地。卢修斯以家族传承之‘圣石’与‘神之血脉’起誓,方得窥门径,获赐‘知识碎片’后安然返回。后卢修斯将此事记录于家族密卷,并命子孙世代守护‘门之秘密’……”
文字旁边,还有一幅简陋的示意图:一个漩涡状的门,门前有一个手持发光石头的人形,门内则画着阶梯状的结构和星辰图案。
“圣石”、“神之血脉”、“通往神国之门”、“知识碎片”……这些描述,与“叹息之门”遗迹和玉佩、黑色晶体的特征高度吻合!更关键的是,文中提到了“家族传承”和“子孙世代守护”!这意味着,古罗马时代就有人接触过遗迹,并且很可能留下了关于如何安全进入的线索!而这个家族——瓦勒里乌斯家族——的后裔,或许至今仍存!
陆沉立刻让信使返回,要求郑沧洋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古罗马“瓦勒里乌斯家族”在意大利的后裔线索,以及那份可能存在的“家族密卷”下落。
与此同时,陆沉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再返回威尼斯,而是直接前往罗马。
理由有三:第一,威尼斯现在气氛紧张,达·芬奇虽安全但被关注,“雨燕号”目标显眼,返回风险大;第二,罗马是教廷核心,也是古罗马文明遗产的集中地,更可能找到关于瓦勒里乌斯家族和“圣石”、“血脉”的线索;第三,从意大利西海岸前往罗马,陆路相对便捷,可以避开海上风险。
“雨燕号”的修复已勉强完成。陆沉将大部分水手(包括伤员)和一名学者留下,由孙传庭带领,驾驶“雨燕号”沿意大利西海岸继续向北航行,前往热那亚附近另一处郑沧洋预先安排的安全点隐蔽待命。他自己则只带两名“玄甲”队员(代号“甲三”、“甲七”),化装成朝圣的学者,携带重要物品和部分黄金,从陆路前往罗马。
五天后,陆沉三人抵达了这座永恒之城。
此时的罗马,已非古罗马帝国时代的辉煌帝都,而是一座在文艺复兴浪潮中逐渐复苏、却又被教廷严密控制的城市。宏伟的古罗马遗迹(斗兽场、万神殿、广场废墟)与新建的教堂、宫殿混杂在一起,街道狭窄肮脏,乞丐、小偷、朝圣者、贵族、教士、商人……各色人等熙攘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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