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旅馆的阁楼房间里,陆沉对着微弱的烛光,将昨夜在溶洞中看到的门框结构、基座铭文以及周围环境,尽可能详细地绘制和记录在特制的防水油布上。他刻意隐去了精确的地理位置,只标注了相对参照物和能量特征,以防万一资料落入敌手。
“甲三,你立刻动身,将这份密报和之前的‘叹息之门’海域记录,一并送往热那亚附近的安全点,交给孙提督。”陆沉将卷好的油布和一个装有黑色晶体碎片的密封铜管交给甲三,“让他安排最可靠的人,以最快速度送回大夏,亲自呈交陛下。”
“大人,那您……”甲三迟疑。
“我和甲七留下来,继续追查‘核心控制碎片’的线索。”陆沉目光坚定,“时间紧迫。陈志豪的‘净化派’余党肯定会回来,教廷也已经警觉。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碎片,或者至少弄清它的下落。”
甲三领命,将密报贴身藏好,趁夜色悄然离去。
陆沉转向甲七:“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去圣本笃修道院。法比奥那边有消息了吗?”
甲七摇头:“还没回来。要不要我去催一下?”
“不用。”陆沉摆手,“那个滑头,给够了钱自然会办事。我们做两手准备:如果法比奥带回确切消息最好;如果没有,我们就以‘研究古籍的东方学者’身份,直接拜访修道院,见机行事。”
然而,当清晨的阳光再次照亮罗马城时,法比奥没有出现,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达·芬奇的小学徒马可。
男孩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平民衣服,脸上带着焦急和恐惧,敲开房门后立刻闪身进来,还紧张地回头张望。
“马可?你怎么来了?达·芬奇大师出事了?”陆沉心中一沉。
“老爷,大师让我立刻来通知您!”马可喘息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大师说,他通过一些‘老朋友’打听到,就在昨天,有一伙奇怪的人去了圣本笃修道院!他们拿着教廷的特别许可,说是去‘整理古籍’,但气势汹汹,还带着武器!大师觉得他们可能就是之前的‘赞助人’余党!而且,他还听到他们私下提到‘罗马地下的东西’和‘控制碎片’!”
陆沉接过纸条,上面是达·芬奇用镜像书写的意大利文简短警告:“危险临近,目标圣本笃。他们已知晓瓦勒里乌斯密卷。速离罗马。”
果然!陈志豪的“净化派”余党也盯上了圣本笃修道院!而且他们已经拿到了教廷的许可,行动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也在找瓦勒里乌斯家族的密卷,目的显然也是“核心控制碎片”!
“他们有多少人?现在还在修道院吗?”陆沉急问。
“大师说,至少有十几个人,看起来很精悍,不像学者。他们昨天下午到的修道院,晚上似乎没离开,可能住在那里了。”马可道,“大师还说,他感觉威尼斯的‘十人委员会’和罗马的宗教裁判所,似乎都有人在暗中关注这件事,但态度暧昧,可能也与那些人有勾结或交易。”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净化派”不仅力量犹存,还与教廷内部势力有了勾连!如果他们先得到密卷,找到碎片下落,甚至可能抢先控制罗马的时空节点!
“我们不能等了。”陆沉立刻决断,“甲七,准备出发,我们去圣本笃修道院。马可,你立刻返回威尼斯,告诉大师,让他务必小心,近期不要再传递消息,保护好自己。”
“老爷,您要去修道院?太危险了!那些人可能有火枪!”马可惊慌道。
“必须去。”陆沉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谢谢你,马可。快走吧,路上小心。”
送走马可后,陆沉和甲七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服装,携带武器和必要的工具(包括探测仪、攀爬用具、少量烟雾弹和迷药),退了旅馆房间,从后门离开。
他们没有雇用马车或向导——那太显眼。而是购买了两匹普通的旅行马,扮作赶路的商人,沿着通往南方的古道,向着亚平宁山脉深处的圣本笃修道院疾驰而去。
圣本笃修道院位于罗马以南约五十英里(约八十公里)的群山之中,始建于公元六世纪,历史悠久,环境幽静,是修道士们避世修行的理想之地。但因为地处偏僻,道路崎岖,平日里除了虔诚的朝圣者和少数学者,罕有外人到访。
陆沉二人快马加鞭,在日落前赶到了修道院所在的山谷。他们将马匹藏在山下的树林里,徒步攀上山腰。
修道院建在一处陡峭的山崖平台上,背靠绝壁,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小路通往山门。建筑由灰白色的石头砌成,古朴厚重,尖顶的教堂钟楼在暮色中沉默矗立。整个修道院异常安静,连晚祷的钟声都未曾响起,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死寂。
陆沉取出探测仪。指针微微偏转,显示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从修道院深处传来,但很分散,不集中。
“有能量反应,但不确定是密卷、碎片,还是别的什么。”陆沉低声道,“小心,对方可能设置了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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