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伯河下游一处废弃的磨坊地下室,成了陆沉与“学者派”领头人——自称“林清河”的眼镜男——临时的避难所。磨坊早已荒废多年,只有河水冲刷水轮的单调声响,掩盖了地下室内微弱的烛光和人语。
陆沉将抢来的金属箱放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上。林清河则警惕地守在唯一的入口处,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追兵的喧嚣已经远去,但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我叫林清河,原‘时空稳定研究委员会’第七科高级研究员。”林清河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我们来到这里……是一场灾难性的实验事故。‘净化派’那些人,原本是我们的安保和行动队,但他们在接触到‘节点’能量后,理念发生了极端扭曲。”
“时空稳定研究委员会?”陆沉皱眉,“你们来自什么时代?为什么会进行这种危险的实验?”
林清河苦笑:“我们的时间线……比你们这个时代大约先进一百五十年。委员会成立的初衷,是研究偶然发现的天然‘时空褶皱’现象,评估其潜在风险,并寻找安全利用或封闭的方法。但首席科学家陈志豪……”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主导的‘节点共振’实验出现了严重偏差,导致我们所在的整个研究基地被卷入一场未完成的‘空间泡’破裂事件。包括我在内的二十七名科研人员,以及陈志豪直属的十五人安保特遣队,被随机抛散到了这个时代的不同节点附近。”
陈志豪!果然是那个陈志豪!陆沉心中震动。原来不仅仅是余党,连陈志豪本人也穿越过来了?而且,这是一场意外事故导致的集体穿越!
“陈志豪现在在哪里?”陆沉追问。
“不知道。”林清河摇头,“事故发生时,能量风暴撕碎了时空结构,我们被抛向不同坐标。根据我们后来重建的有限通讯判断,大部分科研人员落在了欧洲和地中海区域,而陈志豪和他的核心安保团队……很可能落到了更东方,甚至可能更遥远的时空。但我们这边,很快就被原本的安保特遣队控制了——他们被陈志豪灌输了极端思想,认为这次穿越是‘天启’,是让他们清洗‘低等历史’、建立‘纯净新秩序’的机会,自称‘净化派’。他们夺取了我们部分设备和物资,开始有组织地寻找和控制各个时空节点。”
他顿了顿,看向陆沉:“我们剩下的科研人员,也就是‘学者派’,最初被囚禁。后来趁他们一次外出行动时,我们设法逃脱,并带走了一部分关键数据和技术资料。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第一,阻止‘净化派’利用节点能量进行他们疯狂的‘清洗’计划;第二,尽可能稳定或封闭那些可能引发更大灾难的节点;第三,寻找回家的方法,或者至少,避免我们的存在对这个时代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陆沉消化着这些信息。一百五十年后的未来世界,科研事故,分裂的穿越者团体……这解释了为什么“净化派”拥有远超时代的武器和组织性,也解释了“学者派”相对理性和技术导向的行为模式。
“你们对‘节点’了解多少?”陆沉问,“比如罗马地下那个残缺的,还有‘叹息之门’海域那个巨大的?”
林清河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专注:“根据我们的研究,这些‘节点’并非自然形成。它们更像是一个庞大、古老、早已失落的高级文明遗留下的‘星际之门’或‘时空枢纽网络’的残骸。那个文明可能因为某种原因灭绝或离开了,但这些枢纽的某些部分还在低功耗运行,或者处于休眠状态。它们会对特定的能量频率和……‘生物场特征’产生反应。”
他指了指陆沉怀中的方向:“你身上,就有与节点能量高度共鸣的东西,不止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你能触发某些反应,甚至……根据我们在圣本笃修道院附近检测到的能量爆发数据,你似乎引发了一次小规模的‘能量对冲’?”
陆沉没有否认,将玉佩和已经碎裂的黑色晶体残片取出,放在桌上。“这个玉佩,和这些晶体,是我从其他节点附近获得的。玉佩似乎能稳定或引导节点能量,晶体则像是节点的构成材料或能量载体。”
林清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晶体碎片,用随身的小型扫描仪(伪装成怀表)检测,脸上露出惊叹:“高纯度定向能量结晶,内部结构呈现非欧几里得几何排列……这比我们在其他节点收集的样本纯度高出几个数量级!还有这枚玉……”他看向玉佩,扫描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不可思议的生物场谐波共振器……这工艺和原理,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科技树认知!它似乎是专门为与这种能量晶体和某种特定生命频率协同工作而设计的‘钥匙’!”
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沉:“你不是普通的‘降临者’。你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拥有这些东西?”
陆沉默然片刻,缓缓道:“我来自东方,一个叫‘夏’的国度。这些物品,与我的国家和血脉,有着古老的渊源。我的使命之一,就是弄清这些‘节点’的真相,并确保它们不会危害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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