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杆移向欧洲:“威尼斯内讧、教皇病重、葡萄牙的‘奇特使者’……此乃‘净化派’或其在欧洲的代理人,正在搅乱局势,试图打破现有平衡,为奥斯曼东进西扩创造有利条件,同时也为自身在欧洲寻找新的合作者或立足点。”
最后,木杆落在大夏疆域上:“西域叛乱,是试探,是牵制,更是未来东进之跳板。奥斯曼舰队重现印度洋,并展示出更强技术实力,其目标绝不仅仅是劫掠商船,而是逐步控制印度洋海权,切断我大夏与西洋、南洋之联系,将我困于东亚一隅。若其与‘净化派’结合日深,技术差距恐进一步拉大。届时,我大夏将面临陆上(西域、可能还有北方)、海上(东海、南海、印度洋)两面夹击,且敌技术占优之危局!”
秦破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沉声道:“陆大人所言,虽似骇人听闻,然与西线军报种种诡异之处,却隐隐相合!那叛军铁甲车,结构粗陋,但绝非游牧部落所能造!其爆炸弹,威力亦远超寻常火药!若真有‘天外邪徒’助纣为虐……此战,恐非寻常国战可比!”
沈文渊抚须沉吟,缓缓道:“陆大人,即便你所言为真,此等‘天外’之事,玄之又玄,如何取信于朝野?又如何应对?难道仅凭你带回之‘异术’,便可抵御举国之力加持之强敌?”
“太师问到了关键。”陆沉转向萧云凰,躬身道,“陛下,臣恳请,展示部分‘异材’应用成果及‘核心匙石’影像,以证臣言非虚,并阐明我大夏应对之道。”
萧云凰微微颔首。侍立一旁的老太监击掌三下,四名玄甲卫抬着一口蒙着黑布的箱子进入,置于殿中。另有内侍搬来一个用黑布罩着的方形物体。
陆沉上前,掀开箱子黑布。里面是几件器物:一柄通体黝黑、仅刃口闪着幽蓝寒光的短刀;一个结构复杂、镶嵌着数片黑色晶体碎片的黄铜圆盘;以及几块颜色质地各异的金属锭。
“此刀,以‘黑石’余热特性辅助锻造之‘百炼钢’所制,其锋锐坚韧,远超市面任何宝刀。”陆沉拿起短刀,轻轻一挥,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铁灯架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沈文渊和秦破虏目光一凝。
“此盘,乃‘能量探测仪’简化版,镶嵌之黑色晶体碎片,与节点能量同源。在一定范围内,可感应类似能量波动。”陆沉将圆盘靠近那几块金属锭,当靠近其中一块暗红色的金属时,圆盘上的指针立刻出现明显偏转,镶嵌的晶体碎片也发出微弱光芒。“此红铜锭,冶炼时加入了微量‘黑石’粉末,其导电、导热及耐腐蚀性,远超寻常红铜。可用于制造更精密的仪器、更耐用的船材。”
接着,陆沉示意玄甲卫揭开那个方形物体上的黑布。那是一面巨大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镜(水晶磨制)。陆沉走到镜前,从怀中取出贴身收藏的“核心匙石”。
当那枚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黑色晶体出现在殿中时,沈文渊和秦破虏即便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忍不住呼吸一滞。那晶体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深邃与神秘感,远超任何已知的宝石或奇物。
陆沉将“核心匙石”贴近镜面,同时凝神催动玉佩(玉佩在怀,未取出)。奇异的景象出现了——镜面并未映出晶体,反而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内部开始浮现出模糊却宏大的影像:无数高塔般的黑色结构矗立在深海之中,光带穿梭连接,中心是巨大的漩涡……
影像仅持续了十数息便消失,镜面恢复平静。但带给沈文渊和秦破虏的震撼,久久难平。
“此即‘叹息之门’海底遗迹之模糊影像,借‘核心匙石’与特殊装置短暂投射。”陆沉收起晶体,声音沉稳,“此物,乃控制某一‘节点’之钥匙,亦蕴含超越时代之能量与信息。‘净化派’所求,正是此类物品,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他走回地图前:“太师适才问,如何应对。臣之对策,可分三层,谓之‘立根’、‘铸剑’、‘谋势’。”
“其一,立根。”木杆点在大夏本土,“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大夏自身之稳定与发展,乃一切之基。须加速推进‘新政’(指萧云凰登基后的一系列改革),澄清吏治,鼓励农桑工商,藏富于民。同时,全力消化吸收此次西行所得之‘常理’知识——即西洋在数学、几何、天文、物理、化学等方面之萌芽思想,结合我华夏自古有之之‘格物’精神,建立更系统、更严密之自然学问体系,培养本土之科学家、工程师。此非为奇技淫巧,乃为开启民智,夯实国家长远发展之根基。唯有自身根基深厚,技术进步方能持续,不至沦为无源之水。”
沈文渊微微颔首,此论深合其“经世致用”之理念。
“其二,铸剑。”木杆划过沿海船厂和西北边关,“即陛下已定之国策:加速海军建设,打造‘飞鱼’、‘破云’乃至更大之战舰,形成远洋战力;同时,改良陆师装备,普及‘迅雷铳’,列装‘虎蹲炮’、‘火箭车’等新式火器,并研究克制敌‘铁甲车’、‘爆炸弹’之战术。此‘剑’须利,须快!故臣请,继续加大投入,甚至可适当发行‘海军债券’或‘平叛捐’,动员民间力量。在确保质量之前提下,‘飞鱼舰’建造可再提速;‘平虏’系列武器,除装备西线外,亦需储备于北境、辽东,以防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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