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特坑的事儿,就是那地图。我出发前下了个当地的势力地图,上面标的距离看着挺近的,跟手机上的卫星地图似的,可走着走着才发现不对——它标的是水平距离,根本没算那个爬升落差!这就跟三角形似的,地图上给的图示是直角边,可实际上我走的距离是斜边,就像是把立体的山投影到平面上,比例尺也不准,害得我以为没多远,结果走得腿都快断了。后来才知道,我走的这条从五龙宫出发的西神道,是武当山最长最难走的古神道,难怪这么累,现在想想,这古神道还真有点实力,有点东西,不是随便就能走下来的。
其实我后来走到离金顶不远的地方,有人跟我说,能从旁边绕过去,翻个墙就能到金顶跟前,不用买门票,也不用走那么多冤枉路。可我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有时候很多事情,重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里的价值和意义啊。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单纯看一眼金顶的云雾雾海,要是为了这个,我翻墙过去又怎么样?可那样的话,我这一路吃的苦、看到的景、心里的那些琢磨,不就都没意义了吗?再说了,后来我还问了,现在就算想单独买金顶的票也买不了,得跟山门门票一块儿买,更觉得没必要了。
路上还碰到不少正在上山的人,有带着小孩的,还有几个女的,看着都挺累的,小孩哭着不想走,大人一边哄一边拽着。我看着他们,就想起自己刚才走过来的样子,心里琢磨着,等他们爬完下来,估计也得跟我一样,浑身是泥,累得像散了架,说不定还不如我呢——我至少还走惯了这种路,有经验,他们可能还是第一次走这么难的路。
有时候心里有好多话想说,想跟人说说这一路的糟心事儿,说说看到的那些好看的景,可真要开口的时候,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好多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还有些不想说的事儿,转头就忘了,我这人记性一直不好,有时候刚想起要做什么,转身就忘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走了一天,晚上找了个小馆子吃饭,点了碗手擀面,吃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还是手擀面好吃啊,筋道,汤也鲜,比我之前在南边吃的那些面强多了——不是说南边的面不好吃,就是不对我的胃口,总觉得少点什么。以前我不管这些,别人说什么我都不爱听,有时候别人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是在瞪我,觉得别人凶恶又恶劣,现在想想,可能是那时候自己太拧巴了,总把别人想坏了。
其实人生也就是这样吧,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糟心事儿一件接一件,开心的事儿没几件,可又不能不活着。这次来武当山,累是真累,糟心也是真糟心,可也有开心的时候,比如吃到那口无花果,看到瀑布的时候,还有自己钻过断树的时候,那种成就感,平时在城里根本体会不到。
现在坐在小馆子里,喝着热水,身上还是有点潮,腿也疼,可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好像松了点。本来还有好多话想说,可说着说着又忘了要说啥了,算了,也没啥可写可说的了,明天还得接着走呢,说不定还能看到更多好玩的景。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再聊,再见了,呵呵。
(二)
明天就要去襄阳谷城那边的老君山了,晚上就得坐车走,现在坐在这儿,脑子里还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山上的路会不会跟武当山一样难走,一会儿又想起在武当山捡的那几个山核桃和一颗野榛子——当时看着新鲜,揣在兜里走了一路,后来还是给扔了。你知道吧?就觉得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山上长的,就该留在山上,“虽一毫而莫取”这话,我一直记着。别人不管是乱丢垃圾,还是摘花摘果的,那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在意,我只要守好我自己的本心就行,这点底线要是没了,跟那些我不喜欢的人有啥区别呢?
在武当山的时候,爬完山饿了,找了家小馆子吃手擀面,吃完又掏出口袋里的软糖,含一颗在嘴里,甜丝丝的能补点糖分,还有带的炒板栗,剥着吃的时候,热乎乎的,能暖点手。说起来,昨天爬山可真累,爬了一天一宿,腿到现在还酸着呢,而且天还老下雨,身上淋得透湿,风一吹,那股子冷劲儿能钻到骨头里去。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找了个地方买了二两烧酒,是高粱酿的,喝下去的时候,嗓子眼烧得慌,但慢慢的,身上就暖和起来了,那股子冷意才算散了点。现在想想,也就这点小确幸能撑着我走下去了。
有时候看着身边的人和事,总觉得人生真小啊,世界也没我以前想的那么大。尤其是碰到有些人,眼神冷冰冰的,不说话都能让人觉得发怵,比冬天里的冰碴子还凉,能凉到心里去。你说,人跟人之间怎么就不能多些暖乎气呢?再说说理想和现实吧,哪有那么多真善美的东西啊?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好好的,跟人相处就能简单点,不用装模作样,不用逼着自己笑,可现实根本不是这样。我这人吧,说起来也挺糟糕的,不愿意跟人周旋,更不愿意去迎合谁,假笑这种事,我真做不来,笑的时候脸上僵得慌,心里还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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