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从小到大,人生就跟渡劫似的,各种各样的苦难没断过,被欺辱、被压迫、被摧残、被折磨,过去那些扭曲的经历,从上学到童年,再到后来打工、毕业,生活就没好过。我这人孤僻,不合群,却被硬生生逼着去融入这个社会,有什么意思呢?反反复复说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或许压抑才是这个黑暗社会、肮脏世界里人性的本性吧。行了,不说这些了,爬山去了,拜拜,再见。
(四)
要离开武当山了,收拾行李的时候总想着,走之前得去道长的道院看看,就算不进去,远远瞅一眼也行,也算给这趟武当行添个收尾的小念想。
沿着山间那条窄窄的石板路往道院走,风里还裹着松针和潮湿泥土的味儿,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倒也舒服。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就看见诗行太极道院的门了,木色的门框上刻着简单的花纹,门匾是深褐色的,字写得苍劲,就是里头安安静静的,没听见往常可能有的练拳声或者说话声。
没看到陈师行道长,心里头其实没怎么失落,反而琢磨开了:估摸着是出去有事了吧?要么是山上哪个地方需要他去打理,要么就是这两天赶上节假日,说不定是跟其他道长们一块聚餐了,毕竟过节嘛,总得有个热闹劲儿;再或者,是来拜访的人多,他忙着招待去了——这么一想,倒觉得挺合理的,总不能人家天天就守在道院里等着谁来。
我也没敢往里头走,就在道院外头的石阶上站了站,掏出手机对着建筑拍了张照。镜头里的道院藏在树影里,墙角爬着点浅绿色的藤子,窗棂是老式的,看着就特清净。拍完照又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后退,心里头忽然就冒出个念头:其实见不见着真不重要,老话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嘛?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真的不能走太近,过分接触了,反而容易生出尴尬来——比如你本来挺敬佩一个人,真跟人聊多了,万一哪句话没说对,或者哪点想法合不来,反而坏了原本那份好感。
再说了,话多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言多必失嘛。倒不如就这么远远看着,心里留个干净的念想,反而踏实。沉默着、不见面,说不定才是最好的状态,跟别的人打交道不也这样?有时候你费劲巴力想打破那点隔阂,结果打破了之后,反而更不自在,还不如一开始就保持点距离,各自安好。
正站在那儿瞎琢磨呢,忽然就想起之前在陈道长直播间连线的事儿。那时候我刚接触这些,啥都不懂,就凭着一股热乎劲儿,连上线就问东问西,一会儿问练拳的诀窍,一会儿问要不要多去别的地方学。陈道长倒没嫌我烦,挺耐心地跟我说:“既然有师承,就多跟着自己的师父在六合观好好学,别好高骛远。遵循自己的师承,潜心修炼才是正经事。”那时候没太往心里去,总觉得多看看多学没坏处,现在站在武当山的风里再想这话,忽然就懂了——踏实比啥都重要,别总想着走捷径,也别总盯着别人的路,把自己的路走稳了才是真的。
对了,2号和3号爬武当山的时候,还有个小意外——没想到能遇见那么多外国友人。有的背着大大的登山包,有的跟着导游,一口要么流利要么带着点口音的中文,跟咱们一样,一步一步往山顶爬。有个外国大叔爬得气喘吁吁,还跟我笑着说“武当,very good”,那股子兴奋劲儿,看着还挺感染人。爬武当是真累啊,那些台阶又多又陡,尤其是往金顶去的那段,走个十几级就得停下来歇会儿,汗把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很。可真到了山顶,吹着山风,看着远处的云绕着山走,又觉得那点累不算啥——累归累,也没啥好多说的,毕竟是自己选的路,爬完了,心里就踏实了。
之前去襄阳市谷城县的老君山,说实话挺让人失望的,没什么好看的,跟我想象中的老君山差太远,心里头还郁闷了好一会儿。不过也算没白去,在谷城车站对面发现了个好地方——格垒嘴码头。那江水是真漂亮啊,不是那种浑浊的黄,是碧绿色的,映着天上的云,看着就特别干净。有时候风一吹,江面上就泛起一层层的小涟漪,阳光洒在上面,还闪着细碎的光。那时候站在码头边看了好一会儿水,之前因为老君山攒的郁闷劲儿,慢慢就散了——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处不开心,说不定另一处就有惊喜等着你。
站在道院外头又待了一会儿,风好像大了点,吹得树叶“沙沙”响。想着也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去十堰的车了。转身往山下走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诗行太极道院,心里头挺平静的——这趟武当行,见没见到想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记住了道长的话,也记住了武当山的风、武当山的台阶,还有格垒嘴码头那片漂亮的江水。这样就够了,真的。
(五)
现在还在这破地方磨磨蹭蹭,眼看快出去了,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劲儿还没散。你说我这趟出来图啥呢?体验感差到极点,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我特意从南方赶过来找野线的心思。之前还琢磨着,怎么说也得走五六个小时,合着全是公路凑出来的时长啊?我是来走户外野线的,又不是来搞公路拉练的——要是想走公路,我家楼下公园、小区门口那条路哪不能走?犯得着大老远跑襄阳谷城老君山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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