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我一定听你的，绝无二话。”
男人嘴角微扬。
“别急，等着就行。”
他轻声道。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越到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
“事儿我都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
“就等皇上下旨，为皇太女办那场赐婚大宴的那天，你想要的，全都有。”
卫父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可还没等他开口追问，男人的声音骤然一冷。
“你要敢在这期间耍花招。”
他冷冷盯着卫父，眼中那层薄雾仿佛骤然翻涌。
“你知道后果。”
卫父浑身一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双腿几乎发软。
他急忙点头，声音发颤。
“我图的是权势，不是送命……不敢，真不敢！我发誓，绝不会坏了您的大事！”
男人轻哼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又问：“你宫里那个女儿……怎么样了？”
卫父咧嘴一笑。
“那丫头？早就是弃子了，扔了都不心疼。”
他嗤笑道。
“我养她十几年，她做了什么？没本事，光会惹祸，家里的麻烦全是她惹出来的。为了她，我差点被御史参本，连儿子的前程都被牵连！现在？我巴不得她死在宫里，最好别再回来！”
男人听了，眸光微闪，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
“很好。”
“准备准备，用不了几天，你就是朝中一品了。”
话音刚落，屋内烛火猛地一晃，光影摇曳。
再定睛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卫父一人呆坐原地，望着空荡的座位，手心满是冷汗。
卫父深深吸了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等他成了大权在握的重臣，朝堂之上无人敢与之争锋。
连皇上见了他也得斟酌言辞、看其脸色行事。
届时，天下百姓的命运都将握在他的掌心之中。
那便是真正的呼风唤雨。
“我的好日子，总算要来了。”
他喃喃自语。
……
京首城外一处荒凉地带，矗立着一座早已荒废的老宅子。
窈窈站在大门前，探着小脑袋，左右张望。
“三师兄！”
她忽然压低声音。
“里面有人布了阵！我感应到了灵气波动，很隐晦，但瞒不过我。”
说完从小布袋里摸出两张黄纸符，晃了晃。
“咱们直接轰了它，行不？省时又省力。”
娘亲说过，遇到陌生阵法，别瞎琢磨怎么绕过去。
尤其是对敌之时，硬破最快，也最安全。
程辉茗眉头猛地一跳。
他一个箭步上前，拽住她正要甩出去的小手腕。
“你学的破阵口诀都忘干净了？宗门教你的东西，就这么不当回事？”
宗门虽然以符咒与剑术为主修之道。
可阵法、机关、奇门遁甲这些旁支技艺，同样是顶尖水准。
而窈窈天资极高，尤其对阵法一道悟性极强。
早在半年前就已遥遥领先于同门师兄弟。
如今竟想凭两张低阶爆破符莽撞行事，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窈窈仰着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可是三师兄，直接炸了多快呀！你看这破院子阴森森的，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坏东西。万一他们趁我们研究的时候跑了怎么办？那不是白来一趟？”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手腕一抖。
两张黄纸符“嗖”地一声破空飞出，径直射入院子深处。
“不好！”
程辉茗左手一揽，将窈窈整个人抄抱起来。
右脚脚尖轻点地面，向后疾退数丈。
与此同时，他抬高嗓音，冲着远处的官兵吼道。
“袁将军！你们赶紧往后撤！快！！”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整座老宅在刹那间四分五裂。
窈窈紧紧趴在程辉茗怀里，眼睛却睁得老大。
过了好几息，她才咽了口口水。
“三师兄……我想吃炸蘑菇了。”
程辉茗沉默了一瞬，眼角微微抽动。
他迈步向前，将窈窈放到袁奇成怀里，叮嘱一句。
“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随即转回头，目光冷峻地望向那片宅院废墟。
瓦砾之间尚有焦黑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符火燃烧后的硫磺气味。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
一柄长剑出现在程辉茗的掌心。
寒气顺着剑刃弥漫开来，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低。
“三师兄，你上啊！”
窈窈原地蹦跳着。
“你最厉害了！”
话刚出口，她忽然睁大眼睛，语速飞快地补救。
“不是，是！最棒的！对，最棒的！”
嘴太快了，差点就暴露了心底那份崇拜。
程辉茗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小慌乱。
嘴角轻扬，伸手捏了捏她那圆鼓鼓的脸颊。
随后，他拎着那柄幽蓝长剑，一头扎进了前方的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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