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半空,目光迅速扫视下方城池。
城墙之上守卫森严,旗帜猎猎作响,但气氛明显紧张异常。
刚到阳城外,就看见一队将领领着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开出城门。
城里百姓三五成群地议论着。
“又是打大齐朝去了?这都今天第三回出兵了,莫名其妙就开始互砍,以前可没这么凶。”
“听说是大齐朝先动手的,咱们不能认怂吧?总得还手啊。”
“也不能全怪他们。我瞅着不对劲,两边像红了眼的疯狗似的,砍不死不收手。这打法邪门得很。”
黑羽大飞听了没吭声,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直奔前线战场,悄悄藏在半空,往下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战场上的情形比他预想的更加惨烈。
大齐朝和大魏朝的士兵像是结了三代血仇,刀刀往喉咙招呼。
哪怕断了腿、豁了肚皮也不停手,爬着也要捅对方一枪。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血水都快淌成了小河。
他放出神识一探,马上就发现了猫腻。
在东南角的一处洼地里,能量流向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
那里埋着东西,是人为布置的痕迹。
他将注意力集中过去,仔细分辨其中结构,很快确认了一件事。
阵法!迷魂类的!
通过释放无形的精神波动,干扰进入者的意识判断。
一旦踏入范围,只要沾上阵法的气息,人的思维就会逐渐模糊。
最终完全失去自我,只听命于幕后之人的命令。
这种手段阴毒至极,利用普通士兵作为载体,让他们在混乱中自相残杀。
伤亡越大,阵法吸收的怨念就越强,反过来又增强控制力。
整个过程如同滚雪球,直到整支军队彻底崩溃。
不过,眼前这个只是外围节点,用来扩散影响范围。
真正驱动整个体系运转的核心阵眼,必定位于更关键的位置。
要么在一国皇城之下,要么深埋于军营中枢。
搞这套的是邪修?还是哪个妖魔在背后操盘?
他眉头紧锁,心中快速推演各种可能。
血宗曾有类似功法,但早年被正道围剿后便销声匿迹。
如今突然重现,且规模远超从前,说明有人在暗中重组势力。
也不排除其他旁门左道利用战乱重建自己的根基。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放任下去。
黑羽大飞闭目凝神,锁定那股能量牵引线,顺着它反向追溯。
片刻之后,一条看不见的路径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冷眼一扫,身形一晃,消失在空中。
等他再次露面,人已经到了阳城外的山沟里。
此处地势低洼,草木稀疏,常年不见阳光。
两道人影正站在一处石台前,手中捏诀,不断向空中注入灵力。
他悄没声儿地摸到他们后面,眯缝着眼打量这俩人。
一眼就认出是血宗的货色。
从气息和出手的架势看,这俩家伙起码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眼下这情况他也明白了。
这两人拿两国打仗当修炼的垫脚石,靠死人堆里的怨气和血腥味滋补自己。
战争越持久,死的人越多,他们获得的力量就越强。
搞清来龙去脉,他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掐住脖子,直接把他们拎了起来。
“哟,血宗胆子不小啊,敢拿活人当炉灶烧,借着打仗炼功?”
两个长老脸都变了,试图沟通元婴逃遁,却发现识海被封锁。
“你……你到底是谁?血宗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赶紧放手,还能留条命!”
其中一个勉强挤出一句话。
“得罪我们血宗的人,还没几个能活着走远的!”
另一人咬牙附和。
黑羽大飞咧嘴一笑。
“老子是重阳山出来的,你们这种只剩下光杆司令加几根老骨头的破宗门,也配让我怕?”
一听这话,两个长老脸色唰地发白,腿都软了。
怎么会撞上这种人?
“这位高人别急动手,听我们解释……呃!”
话没说完,黑羽大飞猛地撒手,整个人直接弹射出去。
他双掌连拍,掌风翻涌,同时从袖中甩出一叠符咒。
那些符咒在空中迅速展开,形成七道防御阵纹。
紧接着又有两道后发先至,在最外层凝成屏障。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那一瞬。
“砰!砰!”
身后传来两声闷响,音波夹杂着气浪横扫而出。
那两个长老身体猛然膨胀,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彻底炸开。
整座山头都被掀了顶。
巨大的冲击力将岩石碾成细沙,地表剧烈震动,持续不断。
这一下动静太大,直接惊动了边境上的老百姓。
“哎哟喂!地震了?可咱这儿祖宗八代都没震过啊!”
“跑啊!还傻站着等天塌吗?命要紧!”
两边军队原本还在对峙,忽然之间地面狂颤,全僵住了。
这……出什么事了?
只有黑羽大飞铁青着脸,慢慢踱回爆炸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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