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公子,金浩恩,”陈昊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昨晚在‘水晶宫’喝多了,打碎了不少东西,还动手伤了我们三名服务人员。扬言他父亲是国会议员,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金成焕脸色一白,连忙起身鞠躬:“陈会长,万分抱歉!是我教子无方!那个逆子!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所有损失,我加倍赔偿!受伤员工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全包!还请会长高抬贵手……”
陈昊摆摆手,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道歉和许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让金成焕更觉寒冷。
“赔偿?”陈昊轻轻敲了敲桌面,“金议员,你觉得,我缺你那点赔偿金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水晶宫’一晚上的流水,大概是你年薪的三十倍。而那三个受伤的员工,其中有一个是首尔大学的高材生,兼职是为了攒钱留学,他的未来,你赔得起吗?”
金成焕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意识到,用钱摆平这件事的想法,在对方眼里是多么可笑。
“那……会长的意思是?”金成焕声音干涩。
“钱,我不缺。人,我也可以放。”陈昊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姿态放松,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但瑞草区的‘绿灯’,需要你金议员来开。”
“绿灯?”金成焕一愣。
“我有些人,需要进入一些……特定的地方,担任一些……特定的职务。”陈昊说得轻描淡写,但金成焕的心脏却猛地一抽,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渗透政府机构?
“会长,这……政府职位有严格的程序和审查,我虽然有些影响力,但……”金成焕试图婉拒。
“不是政府。”陈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是军队。”
“军队?!”金成焕失声惊呼,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渗透军队?这比渗透政府机构严重一百倍!这是动摇国本!是叛国!
“放心,不是让你安排人去当将军。”陈昊仿佛看穿了他的恐惧,语气依旧平静,“基层。士官、技术兵种、后勤部门、甚至是……宪兵、情报单位的边缘岗位。不需要他们立刻掌握多大权力,只需要他们进去,站稳脚跟,熟悉环境,建立联系。”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金成焕,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的姐夫在国防部人事局担任要职,你的老同学是陆军某师团的参谋长,你所在的党派在军方也有不少关系。安排几个‘背景干净’、‘素质过硬’的年轻人参军,分配到合适的岗位,对你来说,不算太难。”
金成焕冷汗涔涔而下。对方连他这些隐秘的人脉都摸得一清二楚!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金成焕声音颤抖,“掌控汉城地下还不够吗?军队……那是国家的根本!一旦被发现……”
“被发现?”陈昊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自信,“谁会发现?怎么发现?我安排的人,身份绝对干净,履历完美,甚至比大多数真正的军人更像军人。他们进去,只会是最遵守纪律、最优秀的士兵。至于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金议员,你爬到这个位置,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国为民?别自欺欺人了。权力、财富、被人敬畏的感觉……不是吗?”
金成焕嘴唇动了动,无法反驳。
“跟着我,你能得到的,远比你想象的多。”陈昊开始画饼,语气充满煽动性,“金钱?那是最低级的。我可以让你成为瑞草区,乃至未来更多区域真正的地下主宰。那些财阀要看你的脸色,那些官员要仰仗你的鼻息。你的政治生涯,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支持’——无论是竞选资金,还是对手的丑闻。甚至,等时机成熟,更高级别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而你需要做的,只是在一些文件上签个字,在一些饭局上引荐几个人,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便利’。”陈昊盯着金成焕的眼睛,“这是一笔交易,金议员。用你有限的权力和人脉,换取无限的可能和保障。你儿子的莽撞,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那些不光彩的过去,也会永远沉在海底。否则……”
未尽之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金成焕脸色变幻不定,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恐惧、愤怒、不甘,与陈昊描绘的巨大利益和严酷威胁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一旦点头,就等于彻底绑上了金龙会的战车,再无回头路。
可如果不答应……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无声无息的平板,里面装满着他的黑料,又想到门外那些如同幽灵般的护卫和深不可测的陈昊……
许久,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知道……具体要安排什么人,到什么位置。”
这就是妥协的信号。
陈昊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是一种猎物入网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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