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拄戟立于后方，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死死盯着来路。
“到了。”江小川活动了下手腕，斩邪剑收回鞘中，剑柄沾的血已经干了，摸上去有点涩。
“不算到。”谢无咎冷冷道，“城外十里，随时可能再遇袭。”
“我知道。”江小川望着城门，“所以咱们得歇够了再进去。”
他从怀里摸出块焦黑的肉干，递过去：“吃点？”
谢无咎瞥了一眼：“你这玩意儿能下咽？”
“能啊，昨天阿箬烤的，她说加了香料。”江小川咬了一口，嚼得嘎吱响，“就是香料可能是泥巴。”
谢无咎沉默片刻，伸手接过，咬了一小口，眉头都没皱。
江小川笑了：“你看，咱仨现在这样，还挺像那么回事。”
“像什么？”
“像……一支队伍。”他抬头看了看天，“不是逃命的，是去办事的。”
谢无咎没接话，只是把镇渊戟从地上拔起，重新扛在肩上。
夜风卷过山岗，吹动三人衣角。阿箬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狐尾收紧了些。
江小川低头看了眼她，又望向城门。
然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右手掌心不知何时渗出了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第一滴，落在干土上，瞬间被吸尽。
第二滴，砸在斩邪剑鞘口，顺着纹路滑下。
第三滴——
他的手指刚抬起，远处城墙上，一道黑影缓缓站起，手里提着柄断刃，面纱在风中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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