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脚还没落稳，那声笑就卡在了半空。他手里的木棍已经横到胸前，肩上的阿箬尾巴一绷，耳朵贴头，像两片薄铁片压着风。
“别动。”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五个方向，前面两个靠得太近，后头那个腿拖着地走，喘气像破风箱。”
江小川没吭声，指尖在棍身上轻轻一弹，金光顺着纹路爬了一圈，又缩回去。这招他练熟了——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让老刀听见动静好骂人。
可这次，老刀也没出声。
安静得反常。
“臭小子。”终于，那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出来，带着点沙哑的火气，“你闻不到吗？这雾里掺了‘吞劲散’，专克古武路子。刚才那一式斩邪剑意要是使全了，你现在骨头都该酥了。”
江小川眼皮一跳。
难怪弯刀吸走他三成力道时，胳膊像被抽了筋。
他慢慢蹲下，手指蹭了蹭地面湿泥，捻了捻，凑到鼻尖一嗅——腥中带涩，像是陈年血块泡过石灰水。
“这味儿……谁家厨房翻垃圾桶了？”他嘀咕。
阿箬尾巴啪地抽他后脑勺：“打住！他们进来了！”
话音未落，树洞两侧猛地扑出两道黑影，短刃划出弧光直取咽喉。江小川往后一仰，腰背贴地滑退，木棍顺势扫出，正中一人脚踝。那人闷哼一声，落地不稳，膝盖砸在石棱上发出脆响。
第三个从顶上跃下，江小川刚要起身，忽觉空气一滞，像有张湿网罩下来，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控气者！”阿箬低喝。
江小川心头一紧，知道碰上难缠的主儿了。这种人不直接动手，专搅乱灵力流转，让你内劲憋在丹田出不来，活活憋成内伤。
他索性不运功，一个懒驴打滚躲开横劈，顺手把木棍往地上一插，借力翻身跃起，右掌拍地——
“镇渊戟！给脸不要脸是吧！”
袖口嗡鸣震颤，一道乌光窜出，在空中拉长成丈二长戟，戟锋落地溅起火星。
那持弯刀的高大身影终于从暗处走出，灰蓝色皮肤泛着油光，刀身符文如漩涡旋转，竟将江小川刚催出的劲风吸了进去，化作一团黑焰吞入刀柄。
“哟。”江小川咧嘴，“还会吃外卖的？那你多吃点，我这儿管饱。”
他双手握戟，低吼一声横扫而出，戟风卷起碎石断枝，逼得围攻三人连连后退。可那首领只是冷笑，弯刀轻抬，竟将“惊雷十三式”的残劲尽数吸纳，反手一甩，黑炎轰然炸开，逼得阿箬纵身跃避，九尾虚影一闪而现，撞在洞壁上发出闷响。
“小川！”她翻身落地，右眼金光暴涨，“它在蓄力！刀柄快撑不住了！”
江小川刚要回话，侧墙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中，谢无咎持戟破入，黑袍沾尘，眉心一道血痕还未干透。他一戟荡开两名敌人，长戟横挡，正好接住首领反扑而来的一刀。
“铛——！”
火星四溅，谢无咎退了半步，虎口崩裂。
“混混。”他抹了把血，眼神冷得能刮下墙皮，“你又惹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江小川咧嘴一笑：“来得正好，省得我喊救命。”
他脚尖挑起木棍，手腕一抖，斩邪剑意再度渗出，与镇渊戟并列悬空。阿箬会意，身形一晃化作白狐，九尾虚影初展，口中喷出一团狐火，直扑首领面门。
谢无咎冷哼一声，镇渊戟引动雷意，戟身噼啪作响，电光缠绕。
“三件神兵共鸣，封他退路。”江小川低喝。
三人默契极佳，江小川游龙步穿行中央，镇渊戟横扫地面掀起尘浪，缚魔链自袖中疾射而出，缠住两名敌腿猛拽；谢无咎趁势前压，雷戟直刺首领胸口；阿箬则绕至侧翼，狐火与雷光交汇，形成封锁之势。
首领怒吼，弯刀狂舞，竟将三股力量尽数吸入刀身。可这一次，刀柄符文开始龟裂，黑焰外溢，灼烧着他自己的手臂。
“撑不住了吧？”江小川逼近一步，掌心微热，玉扳指悄然发亮，“你这刀，偷来的吧？拿不动就别硬扛。”
首领猛然抬头，眼中赤光爆闪，一刀劈向江小川咽喉。
江小川不退反进，左手一扬，缚魔链如毒蛇出洞，缠住刀身瞬间，右手镇渊戟已横档于颈前——
“当！”
巨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戟杆流下。
可他还在笑。
“老刀，你说我这姿势帅不帅？”
“帅个屁。”老刀骂道，“你站姿歪得像晾裤衩，再往前半寸就得变太监。”
江小川咧嘴更甚，脚下猛地发力，戟锋一挑，将弯刀掀偏三寸。谢无咎抓住空档，雷戟直刺其肋下，却被一层诡异蓝膜挡住，只留下焦黑划痕。
“护体邪罡。”谢无咎皱眉，“这家伙不是普通异族。”
阿箬突然低叫：“他在换气！节奏变了！”
江小川立刻察觉——那首领呼吸频率陡然加快，胸口起伏剧烈，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不好！”他大喊，“快撤他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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