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眼神一寒：“你说谁入魔？”
“渊魔寄体，日夜灼魂，你能坚持至今未反噬他人，已是异数。”玄徽语气平静，“我不是评判者，只是陈述事实。”
江小川抬手拦住谢无咎，冲玄徽眨眨眼：“行吧，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我还是不信。”
“为何？”
“因为你太干净了。”江小川指了指他的袍子，“你看我们，一身血一股味，连床席都是破的。你倒好，进来连鞋都不带脏的。我不信一个天天跟邪祟打交道的人，能活得这么体面。”
玄徽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腰间玉珏，往地上一摔。
玉碎声清脆。
他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碎片，划开左手掌心，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符牌上。
血光一闪，那幅归墟图影骤然放大，竟在空中投出一片虚影——无数黑影在深渊中挣扎，嘶吼无声，而最深处，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江小川瞳孔一缩。
阿箬低呼一声，本能往他身边靠。
谢无咎霍然起身，戟尖指向玄徽：“你做什么！”
“以血证言。”玄徽任由血流不止，“若我有半句虚言，愿受天罚。”
虚影渐渐消散，符牌恢复原状。
玄徽抬起脸，神情依旧平静：“我现在，够脏了吗？”
屋内陷入死寂。
油灯摇曳，映得四人影子在墙上拉长、扭曲，像一场未完成的对峙。
江小川盯着那摊血，忽然笑了：“你这招挺狠啊。下次能不能别在别人家地板上放血？我这房东知道了得让我赔钱。”
玄徽擦去掌心血迹，淡淡道：“随你处置。”
江小川撑着墙，一点一点挪到腿边，拿起斩邪剑拄地，硬是把自己拔高了几分。他看着玄徽，眼神不再嬉笑，而是冷得像井水。
“你说要合作……”他缓缓开口，“那得先告诉我，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你？”
话音落下，屋外风起，树影晃动如鬼爪抓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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