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皮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着二月红摇尾乞怜的疯狗样。
又看着二月红那副气到极致，反而流露出偏执占有欲的模样。
张启山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一丝羡慕。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还靠在墙边，脸色发白的齐铁嘴身上。
如果……
如果自己也受了伤。
老八，会是怎样的反应？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向来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圈圈涟漪。
他三步并做两步，过去一把扶起齐铁嘴。
“老八，怎么样，没受伤吧？”
“咳……咳咳！没事，佛爷，我没受伤。”
齐铁嘴被张启山从地上扶起，他挥开眼前刺鼻的硝烟。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堆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碎肉。
齐铁嘴感觉自己的三观，轰得稀碎。
“我的乖乖……这，才一眨眼的功夫，竟杀了个干干净净……”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陈皮手上那……那是什么东西？伤害也太离谱了。”
齐铁嘴身后的张家亲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傻了。
他们是百战精兵，见过血，杀过人，可从未见过如此单方面、不讲道理的屠戮。
那根本不是打枪。
那是死神挥舞手里的镰刀。
张启山沉默不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风暴在凝聚。
他再次意识到，陈皮这个人，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这个时代的认知。
“所有人，清理战场，清点伤亡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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