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得对。
他应该学戏。
他,应该留在这里。
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就够了不是吗。
二月红很满意今天陈皮的顺从,他松开手,转身从桌上端起一碗粥,瓷碗在他手中温热。
“来,先吃点东西。”
陈皮乖顺地张嘴,任由二月红一勺一勺喂到嘴里。
粥是温热的,甜中带咸,米粒软糯,味道很好。
可他总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每一次咽下去都有些艰难。
入夜。
红府的卧房里点着暖色的灯,烛光摇曳,炭盆烧得旺旺的,暖意充盈整个房间。
二月红让人搬来了一个大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冒着热气的药水,水面氤氲着白色的雾气。
“陈皮,来泡个澡。”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像是低音提琴的共鸣。
“祛祛寒气,对身子好。”
陈皮站在屏风后,有些犹豫,手指攥着衣襟。
可二月红已经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解开了他的衣襟。
动作轻柔缓慢,一颗扣子一颗扣子,指尖偶尔擦过陈皮胸口的皮肤。
“师父,我自己来。”
陈皮的声音有些紧张,手抬起来想要阻止。
“别动。”
二月红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他的指尖划过陈皮的肩头,那里有他前些日子留下的吻痕。
深浅不一,像是烙印,有的已经变成暧昧的淡粉色,有的还是深红。
“看看你身上,到处都是师父的印记。”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陈皮的耳廓,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陈皮耳侧。
“告诉我,除了我,你还能是谁的?”
陈皮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二月红扶着他坐进木桶,热水没过胸口,带着一股草药的苦香,水温恰到好处。
他站在桶边,手里拿着一块细腻的棉布,在水里浸湿,从陈皮的肩头开始,一寸寸擦拭。
动作轻柔,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棉布划过皮肤,带起一片水痕。
陈皮闭着眼,任由他摆布,身体在温热的水中渐渐放松。
药水里不知道加了什么,他的意识越来越沉,像是要沉进水底。
“师父……”
他喃喃开口,声音迷离,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二月红的手顿了一下,棉布停在陈皮锁骨处,随即继续擦拭。
“你什么都没忘。”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只是病了,好好养着,就会好的。”
陈皮浑身无力地靠在桶边,眼神涣散,瞳孔失去焦距。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系统……善行点……不够了……”
二月红的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棉布落进水里。
系统?
那是什么?
他不懂,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是把他和陈皮隔开的一堵墙。
陈皮还在喃喃自语,像是陷在某个遥远的梦魇里,眉头紧锁。
“任务……要做任务……不然就……”
什么任务?
不做就会怎么样?
认识到陈皮有事情瞒着自己,二月红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像是深渊在凝视凡人。
他俯下身,捧住陈皮湿漉漉的脸,掌心贴着他温热的面颊,用一个深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吻得近乎凶狠,带着惩罚。
也带着恐惧,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管是什么东西。
我都不会让你想起来,你只要记得我就行!
“呼呼~”
“师父,我好热~”
陈皮被吻得喘不过气,胸膛剧烈起伏,意识彻底涣散。
“等等,师父帮你。”
二月红把陈皮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窗外风声依旧,但压不过房内两人的喘息声。
第二天清晨,陈皮醒来时,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按着太阳穴,艰难地坐起身,掌心用力按压着剧痛的位置。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二月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白瓷碗里冒着热气。
“陈皮,醒了?”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像是刚刚醒来。
陈皮看着他,眼神茫然,瞳孔中倒映着二月红的身影。
“师父,我昨晚……”
“你昨晚睡得很沉。”二月红打断他,在床边坐下,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头还疼吗?”
陈皮点点头,动作带着疲惫。
二月红放下粥碗,伸手把陈皮的头放到自己大腿上,揉了揉他的太阳穴,指尖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
“我给你请了长沙最好的大夫,他说你是惊惧过度,心神受损,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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