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懂了。
“咳。”
解九爷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了镇定。
他面不改色地关上身后的门,仿佛刚才那个宕机的自己只是个幻觉。
“佛爷,八爷,我什么都没看见。”
解九爷这句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让齐铁嘴更加慌了。
齐铁嘴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又觉得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
毕竟,自己就是有那种心思。
齐铁嘴再次看向张启山,不断给他使眼色。
好像在说,你快说点什么啊!
然而,张启山却看都没看门口的解九。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齐铁嘴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因被打扰而升起的阴鸷,正一点点化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饶有兴味的,属于猎人盯住猎物的眼神。
他朝齐铁嘴伸出了手。
“老八,过来扶我一下。”
声音不高,甚至因为失血而带着几分沙哑。
听到张启山这么说,
齐铁嘴身体的本能,快过了脑子。
想都没想,他就挪了过去。
张启山的手顺势搭上了他的手腕。
掌心因为失血而带着凉意,与齐铁嘴因为惊慌而滚烫的皮肤,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他的拇指,精准地压在了齐铁嘴那狂跳不止的脉搏上。
不轻不重地,碾磨。
有些暧昧,但也是一个安抚。
他的眼神中,好像在说,放心,一切有我。
齐铁嘴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安抚好齐铁嘴后,张启山才终于舍得,将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缓缓抬起,望向门口的解九爷。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没有半分被撞破的狼狈,反而带着几分主人家的从容。
“老九,你这急匆匆的,可是又算到了什么天大的事?”
他的语气寻常,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可这句平淡的话,却无形中将解九爷的闯入,定义为“有事禀报”,而非“撞破私情”。
这便是张大佛爷的掌控力。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飞速扫过现场。
他将张启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占有欲,和齐铁嘴那几乎要烧起来的耳根尽收眼底。
这位九门的智囊,心如明镜。
他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张启山给的台阶往下走。
“佛爷见笑了。”
解九爷迈步进屋,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只是我的人在城外截获了一份樱花国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密电残稿,事情紧急,我才……”
他的话说到一半,目光再次落到齐铁嘴通红的脸上,故作不解地顿了顿。
“八爷,你这是……?”
齐铁嘴刚被佛爷安抚下去的心跳,又一次擂鼓般狂响起来。
他就知道!谢九没那么容易忽悠过去。
他张了张嘴,舌头却像打了结。
这时候张启山却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伤后特有的沙哑,却让整个房间的紧绷气氛都为之一松。
“他啊,”
张启山握着齐铁嘴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将人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半分。
姿态亲昵,且不容置喙。
“被我这身伤吓破了胆,刚刚才缓过神来。”
“我这条命,在老八的哪里,可比他自己的都金贵。”
张启山看着解九,眼神坦然,话里却带着双重含义。
既完美地解释了齐铁嘴的失态,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将两人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上。
我的人,我护着。
他为我担心,理所应当。
解九爷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高。
佛爷这一手,实在是高。
他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是我鲁莽了。”
“佛爷吉人天相,八爷也莫要过于忧心。”
一句“莫要过于忧心”,算是彻底接下了这个话茬,将这一页轻轻翻了过去。
齐铁嘴站在张启山身边,感受着手腕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机锋,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就这样……
被解围了?
他偷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张启山披着外衣,侧脸的线条在壁炉残存的火光里显得冷硬而又英挺。
那是一种让人无比心安的强大。
齐铁嘴狂跳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回了原处。
也就在此时,解九爷脸上收起笑意,神情重新变得凝重,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纸包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佛爷,你先看看这个。”
“樱花人的目标,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解九爷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走而有些喘,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利落地解开油布,露出里面一个被熏得焦黑的铁皮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本被水浸泡得发胀、边缘蜷曲焦黑的硬壳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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