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烈转过身,目光扫过满院的尸体,声音嘶哑却带着无穷的力量:“兄弟们!看看这些尸体!看看我们的兄弟!”
“他们扛着锅,带着食粮,随我们出生入死,冲锋陷阵,过草地、踏雪河,从无半句怨言!”
“他们本应该死在战场上,那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可如今,却惨死在山贼的屠刀下,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他猛地举起雁月刀,指向隆安县的方向,怒吼道:“区区一个隆安县令,胆大包天,勾结山贼,残害我北陵军将士!”
“兄弟们,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
“杀!杀!杀!”上百名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
杀气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漫天风雪都撕裂,
每个人眼中都只剩下无尽的仇恨与怒火,恨不得立刻杀入隆安县,将常天林碎尸万段。
石烈大步走到陈长安身前,伸出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沉声道:“陈大人,随我杀入隆安县,取常天林狗命,营救宋大人!”
陈长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悲痛化为决绝的杀意,
他一把抓住石烈的手,借着他的力气站起身,大步走到自己的马前,翻身跳了上去。
“石将军,还请给我一把弓箭!”陈长安声音冰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目光扫过院子角落处几具山贼的尸体,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些山贼,定然是被常天林利用,特意引来灭口的,而且他们肯定还没走远,
“宋大人那边,就劳烦石将军营救,我要去追杀那些山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石烈微微眯眼,看着陈长安坚定的眼神,心中愈发敬佩,
这般重情重义、有仇必报的性子,正是他所欣赏的,
他当即点头:“好!陈兄,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宋大人那边,交给我!”
“咱们分头行动,务必让常天林和那些山贼,血债血偿!”
陈长安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石烈当即让人将军营专用的强力弓和三个箭囊递了过来,
这把强力弓由精铁打造,重达三十余斤,寻常人根本拉不开,
三个箭囊之中,足足有九十支箭矢,箭簇皆是金刚打造,锋利无比,杀伤力惊人。
陈长安接过弓箭,背在身后,翻身上马,
他勒住马缰,转头看向石烈:“石将军,隆安县见!”
“隆安县见!”石烈抱拳回应。
下一秒,陈长安调转马头,朝着左侧的山林疾驰而去,
石烈则率领着长枪营的将士,朝着右侧的隆安县方向冲杀而去,
两支队伍如同分流的江水,各自奔赴战场,
风雪之中,马蹄声依旧震耳欲聋,带着无尽的杀意,朝着目标而去,
一场血战,已然在所难免。
而且是复仇之战!!
他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要灭了黑风寨!!
……
黑风山脚下,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在旷野间嘶吼盘旋,如同鬼魅啼鸣。
数十名山贼或骑劣马踏雪而行,马蹄碾过积雪发出“咯吱”闷响,或光着脚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奔跑,
刀刃上未干的血渍混着雪沫冻结成冰,映出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满是蛮荒暴戾之气。
队伍最前方,两匹毛色油亮的骏马上并肩立着两人,正是黑风寨幸存的二当家“钻山獠”林三郎,与三当家“翻江龙”侯四海。
林三郎生得干瘦如猴,三角眼常年眯成一道缝,眼角的褶子里藏着化不开的狠辣,颧骨高耸,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随风乱颤,
侯四海则壮硕如熊,满脸横肉堆叠,鼻梁塌陷,嘴角斜撇!
腰间挎着一柄豁口的长柄宣花斧,斧刃上还挂着零碎的布条,一看便知刚染过血。
二人皆是一手拎着沉甸甸的酒壶,仰头猛灌,一手随意搭在腰间兵器上,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残酷笑意。
“他奶奶的熊!今天算是纯纯白折腾了!”林三郎猛地将酒壶往马背上一墩,酒液飞溅而出,落在雪地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他扯着破锣嗓子骂骂咧咧,三角眼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狗屁情报!说什么宋志书身边护卫空虚,物资一抢就到手,结果就宰了几个没用的火头兵!”
“连宋志书的毛都没摸到一根,还折了三个弟兄!”他啐了一口带着酒气的唾沫,落在雪地上瞬间凝成冰粒,
“放出这消息的龟孙子,让老子逮着,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再把骨头扔去喂野狗不可!”
侯四海撇了撇嘴,慢悠悠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衣襟,在寒冬里冻成硬邦邦的冰碴,
“别说大话了,放出消息的人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斜睨着林三郎,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忌惮,
“好歹人家也是隆安县令,手握一方印信,能调遣捕快衙役,咱们呢?不过是山里的苦哈哈罢了,”
“说不定哪天人家一个不顺心,一纸文书调兵过来,就能把咱们黑风寨给剿了,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