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哀鸣,昆仑山脉外围数百里内,山体滑坡、雪崩、地裂如同末日画卷般同时上演;
灵能彻底紊乱,所有依靠灵能运转的设备瞬间失灵或过载爆炸,所有灵能生物(无论敌我)都感觉自身的灵能像脱缰的野马般在体内乱窜,灵魂层面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压迫与撕裂感。
而这,仅仅是对撞的余波。
真正的对抗,在那混沌能量球体内部,在那法则与法则、意志与意志的层面,无声而惨烈地进行着。
“碎星”号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主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疯狂跳动,舰体剧烈震颤,外部装甲板在能量余波的冲刷下不断剥落、融化。瓦拉克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在指挥椅背上,生物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猩红的电子眼中却爆发出狂热的兴奋光芒。
“对!就是这样!给老子顶住!让老子看看你这破石头壳子到底有多硬!”
昆仑山脉深处,对撞发生的刹那,姬若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冰魄簪的光芒瞬间黯淡大半。她“看”到(灵觉感知),整个溶洞的结构,都在那股来自上方、穿透了层层岩层的恐怖法则对冲波动中剧烈扭曲、呻吟。岩壁上的古老刻痕爆发出刺目的光,那些暗金丝线疯狂舞动,试图稳定洞窟结构,但仍有大块大块的岩石崩落,地面裂开更深的沟壑,水潭的水被震得冲天而起,又化作暴雨落下。
王稻直接被震倒在地,怀里的瓶瓶罐罐碎了大半,好不容易调制出的新药膏基液洒了一地,与泥水灰尘混在一起。他顾不得心疼,连滚爬爬地躲到一块巨岩下,死死抱住头,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耳中全是嗡嗡的轰鸣和岩石崩裂的巨响。
骨锤仅存的右手死死抠进岩缝,电子眼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内部系统受到了严重干扰。灰鼠更是被震得口鼻溢血,瘫软在地,几乎昏厥。就连昏迷的“火疤”,身体也剧烈抽搐了一下。
而那几名刚刚降落的克罗“剔骨者”,同样不好过。两人离之前暗金“巨口”出现的区域太近,在剧烈的震动中脚步踉跄,触发了几缕潜伏的暗金丝线,瞬间被缠绕、拖入地面消失。剩余的几人虽勉强站稳,但显然也受到了极大影响,阵型散乱。
溶洞自身的“防御系统”似乎也在这次对撞的余波中受到了冲击,那些暗金丝线的活跃度明显下降,光芒黯淡了许多。
上方,传来“血屠”瓦拉克透过扩音设备传来的、越发狂暴和兴奋的咆哮:“哈哈哈!好!够劲!里面的小虫子,还有那藏头露尾的‘大玩具’,都感觉怎么样?!这开胃菜够劲吧?别急,主菜马上就来!‘碎星’,二次充能!‘织网者’,给老子把‘秩序锁链’缠上去!老子今天非要扒了这层乌龟壳!”
仿佛回应他的咆哮,溶洞顶部再次传来密集的、如同万千钢针钻凿岩层的刺耳声响!这一次,不仅仅是物理钻探,还夹杂着一种冰冷的、无形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秩序”力量的渗透。那是“织网者”单元在配合攻击,试图用“秩序锁链”干扰、解析、乃至“固化”山脉的灵能防御结构。
水潭中心,那道幽暗的光柱,骤然变得不稳定起来,光芒剧烈闪烁。溶洞内残余的暗金丝线和符文,也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那苏醒的古老意志,似乎在这上下夹击、两股行星级力量的冲击下,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甚至…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愤怒”与“被侵犯”的波动?
“它在…被压制?”骨锤嘶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在他(以及克罗帝国)的认知中,能被“遗落圣器”如此郑重对待、调动整片山脉之力对抗的打击,必然极其恐怖。而“碎星”号居然真的撼动了它?
姬若雪抹去嘴角血迹,冰蓝的眸子看向水潭。她能感觉到,那古老意志的“注意力”,此刻绝大部分都被上方的对撞和“秩序锁链”的渗透所吸引。对溶洞内部的“掌控”和“防御”明显减弱了。这是机会,也是更大的危险。机会在于,溶洞自身的防御系统威胁降低,他们或许有了一线喘息之机,甚至…有机会做点什么。危险在于,一旦那古老意志落败,或者被彻底激怒,天知道它会做出什么,而他们这些身处“风暴眼”的蝼蚁,必定首当其冲,尸骨无存。
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溶洞,扫过惊魂未定的王稻、伤势沉重的骨锤和“火疤”、以及那几个虎视眈眈又惊疑不定的克罗“剔骨者”。
绝境未脱,但格局已变。外部的恐怖压力,暂时扭曲了溶洞内部的对抗关系。生存的本能,或许能催生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王稻正趴在地上,不顾污秽,用手小心翼翼地将洒在泥水中的、尚未完全被污染的深青色药膏基液,一点点刮拢到一块还算干净的石片上。少年的脸上沾满泥灰,眼神却异常明亮和专注,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摊泥浆混合物,而是救命的唯一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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