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声音虚弱,妾身炖了参汤,想着王爷公务辛劳...
胤禛见她摇摇欲坠,下意识扶了一把:天寒地冻的,你出来做什么?
柔则借势靠在他臂弯,气息微弱:妾身别无长处,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尽尽心...
这话说得胤禛心头一软。想起她曾是明媒正娶的嫡福晋,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不由叹道:你的心意本王明白,往后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
这一幕恰好被年世兰撞见。她当即冷笑:哟,嫡福晋这是唱的哪出?病成这样还不忘献殷勤?
柔则眼圈一红,却不反驳,只低声道:年妹妹说笑了...
胤禛见年世兰咄咄逼人,不由蹙眉:世兰,少说两句。
年世兰气得跺脚:王爷就护着她吧!妾身不打扰了!说罢转身就走。
柔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这一幕恰好落入匆匆赶来的宜修眼中。
王爷万福。宜修行礼如仪,方才听说嫡福晋身子不适,特来瞧瞧。
胤禛叹道:你来得正好。柔则身子弱,你多照看些。
宜修温顺应下,亲自扶柔则回院。路上,柔则忽然低声道:妹妹如今真是越发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宜修不动声色:姐姐说笑了。都是王爷信任。
信任?柔则轻笑,是啊...王爷最是信任妹妹了。话中意味,耐人寻味。
宜修只作不觉,将她送回正院后,吩咐下人:好生照料嫡福晋。若是再有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回到秋伏院,绘春忍不住道:嫡福晋这是唱的哪出?明明病得厉害,还总往王爷跟前凑。
宜修淡淡道:她这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做最后一搏。
监测到柔则的生命能量正在急剧衰减。 纪时突然预警,最多还有三个月。她这是在赌最后的机会。
宜修蹙眉:难怪这般急切。
正说着,忽听外间通报:王爷往这边来了。
胤禛进门时面色不豫,宜修忙迎上前:王爷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年羹尧!胤禛难得动怒,在西北越发跋扈,连皇阿玛的旨意都敢阳奉阴违!
宜修心中一动,面上却温言劝慰:年大将军许是有他的难处。王爷消消气,喝杯茶静静心。
胤禛接过茶盏,叹道:还是你这儿清净。世兰但凡有你一半懂事...
话未说完,忽见苏培盛匆匆进来:王爷,宫里有消息,皇上突然昏厥了!
什么?!胤禛猛地起身,备马!即刻进宫!
这一夜,紫禁城灯火通明。诸位阿哥齐聚乾清宫外,个个面色凝重。太医院院判战战兢兢地回话:皇上是劳累过度,需静养...
胤禩率先开口:皇阿玛龙体欠安,国事当如何?
胤禛冷声道:自有皇阿玛圣裁,八弟不必操心。
兄弟二人目光相接,火花四溅。
这时,梁九功出来传话:皇上口谕:着雍亲王、怡亲王、隆科多、马齐四人暂理朝政。
这道旨意如同平地惊雷。胤禩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胤禟、胤?更是面露不忿。
待出了宫,胤祉追上胤禛,低声道:四哥,这差事可不好办。八弟他们必定处处掣肘。
胤禛目光深沉:再难也得办。皇阿玛既信任咱们,就不能辜负圣恩。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宜修还在灯下等候,见胤禛回来,忙迎上前:王爷辛苦。
胤禛疲惫地揉着额角:往后怕是更要辛苦了。老八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宜修温声道:王爷放宽心。有什么难处,臣妾虽不能分担,总能听王爷说说。
这话说得体贴,胤禛心中慰藉,不由握住她的手:幸好还有你在。
然而此刻的凝晖堂内,年世兰正对心腹丫鬟发火:王爷又去那个贱人那儿了!自打那病秧子开始作妖,王爷来我这儿的次数越发少了!
丫鬟劝道:福晋息怒。嫡福晋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懂什么!年世兰怒道,王爷最是心软,那贱人又惯会装可怜!
与此同时,正院内,柔则对着铜镜,仔细描画着苍白的唇色。金嬷嬷在一旁忧心道:福晋何苦这般折腾自己?您的身子...
横竖都是要死的。柔则冷笑,不如死得有价值些。
她放下胭脂,眼中闪过狠厉: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轻易得到。
而在曹琴默的望月阁内,冯若昭正在与她对弈。
嫡福晋近日倒是活跃。冯若昭落下一子,状似无意道。
曹琴默轻笑:困兽之斗罢了。倒是年福晋那边,似乎沉不住气了。
年家势大,但树大招风。冯若昭淡淡道,我听说皇上对年羹尧已颇有微词。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此时吕盈风正在李氏房中逗弄弘时。五岁的弘时活泼可爱,很得她喜欢。
要我说,这府里还是和侧福晋最明白。吕盈风快人快语,你看她,从来不争不抢,反倒让王爷最是看重。
李氏笑道:侧福晋确实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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