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刘畚收回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他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恭喜惠贵人!贺喜惠贵人!贵人娘娘这是……这是喜脉啊!脉象流利圆滑,如盘走珠,乃是清晰的滑脉,已有月余!恭喜娘娘!天佑大清,天佑皇上!”
“轰!”的一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喜脉”二字被太医亲口证实,水榭内还是瞬间炸开了锅!恭喜声、议论声、羡慕嫉妒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华妃第一个站起身,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和“真诚”的笑容,声音高昂:“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喜事!惠贵人有喜,这是皇上之福,大清之福啊!快!快去养心殿禀报皇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一边吩咐,一边走到沈眉庄身边,亲热地握住她的手(沈眉庄强忍着抽回的冲动),语气充满了“激动”:“惠妹妹!真是太好了!本宫就说嘛,你近日种种迹象,定是有喜了!果然如此!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沈眉庄抬起眼,看着华妃那张写满虚伪笑容的脸,心中冰冷,面上却逼真地浮现出混合着羞涩、惊喜、不敢置信的复杂表情,她反手握住华妃的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眼中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声音哽咽:“娘娘……娘娘……臣妾……臣妾真的有了?臣妾不是在做梦吧?多亏了娘娘……若不是娘娘今日细心察觉,又坚持请刘太医来诊脉,臣妾……臣妾还懵然不知,只当是脾胃不适呢……娘娘真是臣妾的贵人!”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初为人母的妃嫔那种不知所措和对“恩人”的感激,演绎得入木三分。
华妃听着这“感激涕零”的话语,看着沈眉庄那“真诚无比”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般别扭,总觉得这话里似乎带着刺,阴阳怪气,可仔细品品,又挑不出任何错处。她只能干笑两声,拍着沈眉庄的手背:“妹妹说的哪里话,这是你自己修来的福气!快别激动,小心身子,如今你可是最金贵的人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雍正耳中。雍正闻讯,龙颜大悦,即刻起驾赶往“曲院风荷”。见到脸色苍白却难掩喜色的沈眉庄,又听刘畚再次确认了喜脉,雍正更是喜不自胜。他当即下旨:晋封惠贵人沈眉庄为惠嫔,赏赐无数珍宝绸缎,并嘱咐其好生安胎,待胎象稳固后,便迁居永和宫主位!
圣旨一下,沈眉庄“有孕”并晋位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圆明园的每一个角落,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紫禁城。六宫震动!
晋封之后,暗潮更急
沈眉庄“有孕晋封”,成为了圆明园乃至整个后宫最炙手可热的话题。除了知情的宜修、甄嬛等寥寥数人,其余妃嫔,无不对沈眉庄羡慕嫉妒恨。
永和宫虽还未正式入住,但惠嫔的名号已然不同往日。每日前来“映水兰香”斋道贺、送礼的妃嫔络绎不绝。沈眉庄强打着精神,一一应对。她深知自己此刻正处于风口浪尖,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更是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面对众人的恭喜,她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谦逊,将功劳归于皇恩浩荡,归于华妃的“慧眼识珠”,甚至归于刘畚的“医术高明”。她越是如此,华妃心中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却偏生发作不得。
这一日,华妃带着厚重的礼品,亲自来“映水兰香”斋“探望”。看着沈眉庄被众人簇拥,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和关注,华妃心中嫉恨交加,面上却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惠嫔妹妹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定要好生将养。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惦记着呢。”华妃坐在上首,目光扫过室内堆满的贺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妹妹如今圣眷正浓,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想用的?尽管告诉本宫,本宫让内务府紧着妹妹这里先供应。”
沈眉庄心中冷笑,知道华妃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微微欠身,笑容温婉得体,眼神却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杂质:“臣妾谢娘娘关怀。臣妾一切都好,并无特别需求。倒是娘娘您,日日为六宫事务操劳,还要惦记臣妾,臣妾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说起来,臣妾能得悉有孕,全仗娘娘当日明察秋毫,若非娘娘坚持,臣妾还糊里糊涂呢。这份恩情,臣妾没齿难忘。”她又将“功劳”推回到了华妃身上,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华妃听着这“感恩戴德”的话,看着沈眉庄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她总觉得沈眉庄这话里有话,是在讽刺她,可偏偏对方态度恭顺,言辞恳切,让她抓不到任何把柄。她只能强笑道:“妹妹太客气了,这都是本宫分内之事。只要你平安诞下皇子,就是对本宫、对皇上最大的报答了。”她特意强调了“平安诞下”和“皇子”,言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