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有人想借此试探我们纳兰家?或者……是针对你兄长?”纳兰夫人压低了声音,脸色更加难看。
年世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母亲,此事需得父亲和相公回来,仔细商议。但在此之前,我们内宅需得稳住,绝不能自乱阵脚。这封信的内容,务必严守秘密,绝不可外传。对外,一切如常。”
她的冷静分析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纳兰夫人的慌乱。纳兰夫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得从长计议。等你父亲和承德回来再说。” 她看着儿媳沉静的面容,心中莫名安定了几分,“兰儿,此事……你有何想法?”
(转:夫君归议,暗定对策)
傍晚,纳兰老爷和纳兰承德先后回府,得知此事后,也是大惊失色。书房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
纳兰老爷将信反复看了几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最终长叹一声:“孽障!真是孽障!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外放!”
纳兰承德更是焦急:“父亲,此事非同小可!表叔虽远,但终究姓纳兰!若我们置之不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若是插手……如今京中局势微妙,万一……”
“承德说得是。”纳兰老爷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救与不救,都是两难。”
这时,纳兰夫人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下首的年世兰,开口道:“老爷,方才兰儿分析了几句,我倒觉得有些道理。” 她便将年世兰关于“查明真相”和“判断意图”的两点看法说了出来。
纳兰老爷和纳兰承德闻言,都看向了年世兰。纳兰承德眼中带着询问:“世兰,你详细说说。”
年世兰微微欠身,从容道:“父亲,相公。儿媳以为,此事的关键,在于信息。我们远在湖广,对江南官场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仅凭表叔一纸惶急之信,难以判断真伪与轻重。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务之急,是立刻派人,或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秘密前往江南,核实两件事:一、表叔所涉案件的具体详情、证据真伪、以及按察使司的态度;二、暗中查访,此事背后是否有京中势力的影子,是哪一方?目的为何?”
纳兰老爷捻须沉吟:“派人去查……派谁去?又如何能查到核心?”
年世兰目光微闪,轻声道:“父亲在江南官场,想必也有几位信得过的故旧门生?或许可以修书一封,以关心地方吏治、或请教刑名案例为名,旁敲侧击地询问?至于暗中查访……或许可以动用一些……非官方的渠道?” 她的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建议动用纳兰家的人脉和可能存在的隐秘力量。
纳兰承德眼睛一亮:“世兰说得对!我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必须弄清楚真相再决定如何应对!”
纳兰老爷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依此计!承德,你立刻去草拟几封书信,给我几位在江南的老友,措辞务必谨慎!至于暗中查访……”他看向年世兰,目光复杂,“兰儿,你心思缜密,此事……你可有稳妥人选或法子?”
这是将部分决策权交给了年世兰。年世兰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进一步融入家族核心决策的机会。她垂眸道:“儿媳不敢妄言。只是……儿媳陪嫁中,有几位掌柜常年往来于湖广江南之间,对当地三教九流颇为熟悉,或可……花些银钱,让他们暗中打听一二?当然,一切还需父亲定夺。”
她将动用自己陪嫁资源的行为,包装成“为家族分忧”的提议,合情合理。纳兰老爷此刻正需用人,闻言点头:“也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机密!所需银两,从公中支取。”
“儿媳遵命。”年世兰恭顺应下。
(合:暗线出动,静观其变)
计议已定,纳兰家立刻行动起来。纳兰承德负责官面上的书信打探,年世兰则动用了自己通过嫁妆产业经营多年的一条隐秘信息渠道,派出了绝对可靠的心腹,携带重金,秘密前往江南。
接下来的日子,纳兰府外松内紧。表面一切如常,纳兰老爷父子照常上衙,年世兰打理家务,纳兰夫人礼佛静心。但暗地里,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江南的消息。
年世兰(纪时)更是利用这段时间,通过云翠和那条暗线,加紧收集关于江南按察使司以及可能涉及的京中势力的信息。它需要判断,这起突发事件,是孤立案件,还是更大风暴的前兆?是否会影响到年羹尧?又该如何利用这次危机,进一步巩固自己在纳兰家的地位?
十数日后,消息陆续传回。纳兰老爷故旧的回信内容含糊,但都暗示此案确有蹊跷,新任按察使背景复杂,似与京中某位“爷”门下有关。而年世兰派出的暗线回报更为具体:表叔案件确有其事,但罪不至革职查办,新任按察使揪住不放,似有深意;且按察使司内部有人透露,此事或与京中八阿哥门下一位得力干将有关,意在借此案整饬江南吏治,树立威信,并试探各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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