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还没来得及细看图纸上的更多细节,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铁柱一个箭步冲到窗前,撩起一角向外窥视,只见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呈包围态势停在屋外,车门打开,十几个壮汉动作迅猛地跳下车。
“抓住屋里的人!图纸绝对不能留!” 为首的男人和赫然就是周明远。
千钧一发之际,老黄狗闪电般从屋角的柴堆后猛地窜出,带着护主的低吼,死死咬住周明远的手腕。
铁柱反应极快,趁这短暂的混乱,背起炕上已经虚弱得无法站立的小芳,踹开摇摇欲坠的后窗,纵身跳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村口,眼看就要进入相对安全的屯子范围,却迎面撞见一个提着昏暗油灯、正匆匆赶来的纤细身影——是林穗!
三人在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下面对面,一时都愣住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紧张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林穗的目光定格在铁柱因为用力而紧紧搂住小芳腿弯的手臂上。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失落。
“别愣着了!跟我来!” 林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跑进路旁那片干枯的玉米地,铁柱背紧小芳,紧跟林穗钻入了苞米地纵横交错的枯秆之中。
七拐八绕之后,林穗带着他们躲进了一个足够隐蔽的地窖,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险。铁柱小心翼翼地将小芳放在一堆相对干燥的麦草上,这才借着从窖口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注意到林穗走路姿势不对,左脚踝肿得老高,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你的脚怎么了?” 铁柱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林穗却只是不在意地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崴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多看自己的伤处一眼,反而从厚厚的棉袄兜里掏出个温热的油纸包,塞到铁柱手里,“给,晚上刚烤的饼,你们肯定饿了。”
这时,地窖外由远及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周明远的喊声:
“陈铁柱!识相的就赶紧自己出来!把图纸交出来!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周明远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完,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声骤然划破寂静的夜空!“砰!” 枪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惊得栖息在附近树上过夜的乌鸦呱呱乱叫着四散飞起,扑棱棱的翅膀声更添了几分紧张和恐怖。
地窖内的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躺在麦草上的小芳被枪声刺激,猛地一阵剧烈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断气。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贴身衣服最里层的一个暗袋里,摸索出一个比小拇指还细的金属物体,颤抖着塞到铁柱手中:“这…这里面…有周明远和那个日本商人…几次秘密谈话的录音…他们…他们详细讨论了如何在冻土下建实验室…继续…继续当年731部队的细菌…研究…” 她的手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下。
铁柱急忙俯身扶住她:“小芳!小芳!撑住!我们马上找大夫!”
小芳声音细若游丝,铁柱必须把耳朵凑到她唇边才能听清:“铁柱…对…对不起…当年…当年我不该不告而别,你爹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周明远…他们灭口…” 话未说完,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铁柱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父亲,竟然是被人谋害的!他一直以为杀父仇人是李富贵!”
林穗默默地看着铁柱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冻土是咱们这片大地的脊梁,是祖祖辈辈的根基,绝不能让他们在这脊梁上动刀子,刨咱们的根。” 她说着,翻开了那本《齐民要术》,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指着页边一行用朱砂写下的小字——“戊区藏密”,旁边还有一幅手工绘制的简略地图,其走向和标记,与小芳留下的那张图纸,竟完全吻合!
“这本书里,藏着很多关于这片土地的古老秘密,” 林穗轻声解释道,眼神深邃,“我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咱们脚下这片黑土地下面,埋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有宝贝,也有灾殃。他让我一定要守住这本书,守住这里的秘密。”
铁柱凝视着林穗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迷雾和混乱仿佛被一道阳光刺破,渐渐散去。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林穗这些日子为何总是躲着他——那不是疏远,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不露声色的保护。她早就察觉到了暗流涌动,知道危险正在逼近,她不想因为和自己的亲近,而把他卷入更深的、可能致命的漩涡之中。
“等这事完了,” 铁柱反手紧紧握住林穗的手,郑重而温柔地说,“我们选个最好的地方,盖三间敞亮的新房。然后,生一堆娃娃,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撒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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